維持軍備需要花錢。
養官員需要花錢。
養士卒也需要花錢。
賑災救治百姓更需要花錢。
更別說還有那些龐大的食利階層,這些人都要從朝廷的開銷上套取自己的利益。
而這些錢的來源,僅僅只有從田稅,鹽鐵稅,人頭稅上來。
即便他節衣縮食,縮減皇室的開銷,也遠遠不夠。
而若是想要救治這些百姓,那就要徵收更多的稅率,而這些稅就要從更多的百姓身上搜刮來。
只會給更多的人帶來災難。
“皇爺爺,孫兒知道你的難處,但有些事雖然很難,但也需要有人去做,尤其是我們更要去做。”
劉紹小臉透露著肅穆。
“怎麼?難道你打算加稅?”
劉御乾眉頭微皺,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眼下朝廷的稅收雖然是十一制度,也就是百姓一年的收入,十分之一拿出來交稅,但真正落實到地方,若是加上戶調,徭役,以及各種雜稅,以及地方私自巧立的稅收加起來可能已經超過百分之五十。
光稅收都如此,更別說百姓還要留下明年做種的糧食。
真正忙活一年到他們手裡的收入能有三成便已經是不錯。
這種情況下,再加稅,那就是逼著百姓賣兒賣女!
看著自家皇爺爺臉上的神色,劉紹自然知道自家皇爺爺擔心的是什麼。
因為他皇爺爺不想再從百姓身上收刮,也實在收刮不起,再搜刮下去,百姓真的就要反了!
而他劉紹自然也是這個想法。
搜刮百姓是不可能搜刮的,但百姓沒錢,但士族有錢啊!
一代代的積累下來,這些士族家中積聚出了海量的財富。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
崇禎上吊之後,李自成從那些東林黨的官員家裡搜刮出了整整七千萬兩的白銀,直接相當於明朝整個七年到八百的國庫收入。
尤其這還僅僅只是京官,若是再加上地方更是不知道多少。
而崇禎讓他們捐錢籌措軍餉的時候,這些東林黨的官員和其他官員湊在一起總共也才湊出了二十萬兩。
所以不薅這些人,薅什麼人?
“難道你打算讓那些士族門閥出錢?”
看著劉紹不說話,劉御乾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古怪的問道。
“不然呢?”
劉紹不置可否。
此話一出,劉御乾頓時笑了。
笑自己這個大孫太過於天真。
士族門閥為什麼能夠成為士族門閥,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們功勳卓著?
那是因為他們吃人!
吃去了大部分人的利益,才能匯聚他們一家的繁華。
這種人,你指望他們出錢救災,填補國庫空虛,更是想都別想。
劉紹一臉嫌棄道:“皇爺爺,您思路別這麼窄嘛,能弄錢的辦法多得是,您為什麼要只盯著讓他們捐錢這一項呢?
路子很多啊?
您掌握著權利,掌握著整個國家的資源分配,您還怕弄不到錢?”
劉紹挑眉,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家的皇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