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猛然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文和鳴,:“大門,咱府庫裡面的糧食最多還夠熬一頓稀粥,
而且看著天色,今晚還要降溫,你讓那些災民沒吃的,他們怎麼渡過去啊?”
“唉。”
文和鳴一嘆,:“我難道不知道嘛,可我又有什麼辦法?那吳雄老奸巨猾,早都僱了一大幫的地皮流氓守在他吳家的糧倉外面。
指望咱們的人,你覺得能打得進去嗎?又能搶得到糧食嗎?”
文和鳴哀嘆。
他不是沒有想過吳雄不借之後的備選方案。
但問題是,吳雄老奸巨猾。
不僅在家裡豢養了擁有武道修為的門客,更是在這個時候,以好酒好菜匯聚了一大批的地皮流氓。
若是在平日,他堂堂縣令,冒著丟了烏紗帽的腦袋,派人也足以將其拿下,但問題是眼下不僅是災民吃不飽飯,就是他手下的那些兵丁也吃不飽飯。
“唉。”
聽著這話,師爺同樣一嘆。
眼下的雪災的形勢愈發的嚴重。
周遭的村落具體情況還不知道,但每日湧入臨凡縣城的災民卻是越來越多。
但府庫裡面的糧食卻越來越少。
凍死餓死的人已經出現。
一旦這麼下去,後果將更加不堪設想。
他雖然知道朝廷已經下了救災糧食,但什麼時候到還真的不知道,更別說層層剋扣之後,到了他們手裡又還有多少。
“你去召集幾個能動的兄弟過來,然後在去災民裡面召集幾個有經驗的獵戶。”
文和鳴眼眸發冷忽然開口道。
師爺臉色頓時驟變:“大人,你要幹什麼?”
他好像已經猜到文和鳴要幹什麼了。
“幹什麼?那自然是想辦法上山打獵。”
文和鳴毫不猶豫的說道。
“不可,大人,萬萬不可。”
此話一出,師爺的臉色更是嚇的蒼白如紙。
眼下大雪封山,可不僅僅只是人餓了沒有了吃食,就是山上的野獸也是餓的飢腸轆轆。
而眼下若是進山。
別說能不能打到獵物,就是活著走出來的機率都不大。
畢竟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辨別方向都難。
而且今日以來不是沒有餓瘋了的災民上山,但無一例外都有去無回,連屍骨都找不到。
文和鳴一瞪眼,忍不住怒道:“那能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
不知不覺之間,整個府衙周圍已經匯聚了不少的災民。
吳川大雪,臨凡縣城更是重災區。
為了少凍死一些人。
文和鳴早已下令開放府衙,讓更多的災民有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聽著文和鳴這話,再看著這些災民。
師爺心底莫名的有些難受,思索了良久,終究一咬牙道:“大人,我胡全受你恩情,不是一日兩日了。
今日大人若是執意要上山,那就由我胡全去。
反正這臨凡縣城離了我胡全照樣能轉,但唯獨離了大人你不行。
要去就由我去。”
“你去個屁。”
文和鳴一瞪眼,抬腳踹了師爺一腳,:“給老子在這裡好好待著,哪也不許去,你的能力我知道。
你只是缺少一個機會而已。
我走了,就有你頂上。”
說著,文和鳴忽然一笑,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好好照顧弟妹,他剛生完孩子,離了你不行。
我孑然一身,死了也就死了!”
說著文和鳴便直接擼起袖子,操起掛在府衙大門旁邊的一柄大刀,轉身向著身後的災民喊道:“那個是吊卵的漢子,給老子出來,和老子上山!”
這一刻文和鳴再也沒有絲毫書生的模樣,反倒是像極了意氣風發的武夫。
“老子是掛卵的,大人,我隨你去!”
“我!“
“我!”
“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