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朱竹清依舊昏迷未醒,被鎖鏈禁錮著。
唐昊與阿銀在相鄰的囚室,氣息萎靡,眼神複雜。
葉凌天的到來,無聲無息,卻帶著神祇的天然威壓,讓寧榮榮瞬間繃緊了身體。
“寧榮榮。”
葉凌天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寧榮榮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已登臨神境、光芒萬丈的男人,曾經的輕蔑早已被敬畏與絕望取代。“你…你想怎麼樣?”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七寶琉璃宗,”
葉凌天開門見山,目光如炬,“可願存續?”
寧榮榮瞳孔猛地一縮。
“你…什麼意思?”
“武魂殿重掌大陸已成定局。昊天宗已名存實亡,唐門根基盡毀,史萊克七怪……”
葉凌天頓了頓,目光掃過昏迷的戴沐白和朱竹清,“七寶琉璃宗,是存是亡,在你一念之間。”
寧榮榮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葉凌天說的是事實。
失去了唐三的庇護,失去了史萊克七怪的光環,七寶琉璃宗在如今的葉凌天和武魂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存續的條件是什麼?”
她艱難地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效忠。”
葉凌天的聲音斬釘截鐵,“帶領整個七寶琉璃宗,公開宣佈效忠武魂殿,歸附於千仞雪麾下。
你們的輔助能力,對戰後重建、安撫民心、整合魂師界,至關重要。
這是你們唯一的價值,也是唯一的生路。”
寧榮榮身體微微顫抖。
效忠滅宗仇敵?
這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但腦海中閃過父親寧風致溫和的面容,閃過宗門內那些依賴她的族人……她別無選擇。
冰冷的地牢深處,空氣彷彿凝固的鉛塊。
寧榮榮的話語在石壁間迴盪,帶著孤注一擲的顫抖:“只要放了戴老大、竹清,還有……唐叔叔和阿銀阿姨,讓他們離開,我七寶琉璃宗……願意舉宗上下,效忠武魂殿,效忠天使一脈!我以九寶琉璃塔武魂起誓!”
她緊盯著葉凌天,眼中混雜著恐懼、哀求以及一絲殘存的、屬於史萊克七怪的驕傲。
她試圖抓住這唯一的籌碼,為同伴爭取一線生機。
戴沐白和朱竹清是她自幼相伴的摯友,唐昊和阿銀是唐三的父母,是她心中如同長輩般的存在。
她認為,這份價值,這份“誠意”,足以打動對方。
葉凌天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神祇在聆聽凡人的祈禱,卻無悲無喜。
他那雙蘊藏著燃燒太陽的眼眸,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直到寧榮榮話音落下,地牢裡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