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就用你的骸骨,作為日月帝國清算的開始。”
“芸兒。”
葉凌天看向身邊紫衣獵獵、戰意沖霄的女子,眼中帶著詢問,也帶著無需言說的默契。
徐芸兒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和身邊人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氣息,紫色的眼眸鎖定孟骸,殺意凜然:
“日月,該清算了。就從這頭聖靈教的走狗開始!”
她的手中,紫色的龍影開始凝聚,發出低沉的龍吟,彷彿在宣告著沉寂已久的紫煌滅天龍,將再次撕裂這汙穢的天幕。
黑獄的最深處,神威與龍威交織,淨化與毀滅的力量蓄勢待發。
而那位被邪神派來看守帝國最後忠骨的“骸骨鬥羅”,此刻正面對著迴歸的天帝與甦醒的紫煌滅天龍,他眼中的恐懼,終於徹底壓倒了怨毒。
“天牢?”
葉凌天眼中寒芒暴漲,如同實質的劍鋒,讓祖廟內的溫度驟降,“帶路。”
徐天佑猛地抬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瞬間明白了葉凌天的意思:“老師!天牢守衛森嚴,有聖帝親自佈下的禁制,更有孟骸坐鎮!您剛回來…”
“帶路。”
葉凌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無可辯駁的威嚴,彷彿蘊藏著焚山煮海的力量。
他體內的神核,在聽到故人受難的訊息時,運轉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絲,那粘稠的邪神壓制,似乎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怒意強行撐開了一道縫隙。
徐天佑看著葉凌天眼中那足以焚盡一切汙穢的冰冷火焰,所有勸阻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掙扎著爬起來,抹去臉上的淚水,眼中也燃起了一絲決絕的希望:“是!老師,跟我來。”
……
黑獄的最深處,空間彷彿被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強行撕裂。
一邊是葉凌天周身流淌的、焚盡汙穢的赤金色神輝,如同初升的旭日,霸道而堂皇,強行撐開一片淨土,將孔融、斷紅塵以及驚魂未定的徐天佑護在其中。
那粘稠如沼澤的邪神壓制,在這至剛至陽的神威面前,如同遇到剋星的毒瘴,發出滋滋的消融聲,被強行排開。
另一邊,則是破封而出的紫煌滅天龍。
徐芸兒傲然挺立,紫色的宮裝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她周身紫色的魂力如同燃燒的紫炎,洶湧澎湃,六黑三紅九枚魂環在她身後沉浮律動,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低沉的龍吟,震盪著整座黑獄。
那股源自頂級獸武魂的尊貴、霸道與毀滅性的氣息,與葉凌天的神威交相輝映,不僅衝散了孟骸的骨獄死氣,更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死死鎖定在孟骸身上。
孟骸掙扎著從人形凹坑中爬出,他引以為傲的骸骨之軀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灰白色的骨骼碎片簌簌掉落,眼中那死寂的灰白被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怨毒取代。
“紫煌滅天龍!徐芸兒!你竟然…還有這等力量?!”
孟骸的聲音嘶啞扭曲,帶著難以置信。
他明明廢掉了她大半修為,用邪神禁制日夜侵蝕,她怎麼可能在脫困的瞬間就爆發出如此接近巔峰的威勢?
徐芸兒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此刻燃燒著壓抑了太久、足以焚燬靈魂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