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神念催發到極致,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一遍遍掃描著日月大陸的每一寸土地,尤其是那些空間波動異常、能量晦暗的區域。
線索最終指向了大陸西北部,那片廣袤而兇名赫赫的禁地——邪魔森林。
當葉凌天的身影如同燃燒的流星般降臨在邪魔森林邊緣時,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邪氣與血腥味撲面而來。
這裡的樹木扭曲猙獰,流淌著暗紫色的汁液,空氣中瀰漫著致幻的孢子與絕望的哀嚎。
森林深處,空間波動異常紊亂,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就在他準備深入探查時,一聲虛弱卻帶著不屈威嚴的獸吼引起了他的注意。
循聲而去,在一處被邪能汙染的沼澤邊緣,他看到了那抹黯淡卻依舊尊貴的金色。
正是帝天託付於他的帝皇瑞獸,三眼金猊。
此刻的瑞獸不復往日的璀璨華貴,她美麗的金色毛髮被汙穢的淤泥和暗綠色的邪血沾染,多處深可見骨的傷口上纏繞著蠕動的黑氣,不斷侵蝕著她的生命力。
她第三隻豎立的命運之眼黯淡無光,佈滿了裂痕,顯然遭受了重創。
她艱難地支撐著身體,對著沼澤深處散發著邪氣的一個巨大巢穴發出低吼,似乎在守護著什麼,又像是在絕望地抗爭。
“吼……”
看到葉凌天,三眼金猊的豎眼艱難地聚焦,流露出一絲認出熟人的波動,隨即是更深的警惕。
“別怕,小傢伙。”
葉凌天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能安撫靈魂的奇異力量,“帝天託我尋你。我來晚了。”
他緩步上前,無視周圍躁動起來的邪氣。那些試圖撲上來的低階邪魂獸,在他周身逸散的太陽真火下瞬間化為飛灰。
他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點純粹到極致的、蘊含著生命源力的太陽金焰。
這並非毀滅之炎,而是蘊含造化生機的本源之火,是葉凌天太陽神體達到百級後領悟的更高層次運用。
金色的火焰如同溫順的精靈,輕柔地落在三眼金猊的傷口上。
那些蠕動的邪氣如同遇到剋星,發出滋滋的慘叫,迅速被淨化、驅散。火焰滲入傷口,滋養著受損的筋骨血肉,強大的生機之力讓那些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
就連她豎眼上的裂痕,也在金焰的溫養下緩緩彌合,黯淡的金光重新開始流轉。
三眼金猊舒服地低吟一聲,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感激和親近。
她親暱地用頭蹭了蹭葉凌天的手掌。
“吼嗚!(謝謝你!)”
葉凌天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傷得這麼重?還有,這森林深處,是否就是聖靈教的老巢?”
三眼金猊聞言,豎眼猛地亮起,傳遞出一段充滿憤怒與恐懼的精神畫面:一座由無數巨大骸骨壘砌而成的、散發著滔天邪氣的恐怖城池在森林深處若隱若現。
無數邪魂師在其中穿梭,舉行著血腥的儀式。
而她是被抓過來的,想著趁對方不注意逃出來才被重創至此。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個懸浮在骸骨之城中心、不斷搏動、彷彿連線著另一個邪惡維度的巨大暗紫色心臟虛影上——邪神本體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