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上空,葉凌天獨立。
目光投向西方——日月大陸,聖靈教,比比東的遺骸,帝皇瑞獸……一切等待終結。
他轉身,返回武魂城,征途將啟。
生命之湖深處,一縷銀芒悄然閃爍,復歸沉寂。
武魂帝國宣告重生的喧囂尚未散去,諾丁城獸潮的陰霾猶在眼前,但葉凌天與千仞雪都清楚,真正的風暴核心遠在海外。
時間緊迫,邪神吞噬瑞獸與羅剎神力的儀式每分每秒都在進行。
離開前夜,天鬥皇宮深處,屬於帝國新主的寢殿內卻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月光透過琉璃窗欞,灑下清冷的光輝,映照著殿內一片難得的寧靜。
千仞雪褪去了白日裡象徵權柄與威嚴的教皇長袍,只著一襲素紗寢衣,金色的長髮如瀑般散落在肩頭,卸下了所有防備。
白日裡在鬥羅殿目睹母親空棺時的冰冷憤怒與決絕,此刻在葉凌天溫暖的懷抱裡,終於化作了難以言喻的脆弱與疲憊。
她將臉深深埋在他堅實的胸膛,感受著那如同恆星核心般穩定而強大的心跳,汲取著支撐她繼續前行的力量。
“凌天……”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白日裡強撐的堅強在此刻融化,“母親的遺骸…還有那瑞獸…我……”
她無法想象比比東的遺骸在汙穢血池中被褻瀆抽取神力的景象,也無法想象承載著星斗氣運的瑞獸被邪神吞噬的痛苦,這些都如同毒刺紮在她心上。
葉凌天有力的手臂環抱著她,溫熱的掌心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背脊,帶著太陽神力特有的溫潤,無聲地驅散著她的寒意與不安。
他沒有說空洞的安慰,只是低頭,吻去她眼角悄然滑落的淚珠,動作輕柔而珍重。
“我知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同亙古不變的磐石,“雪兒,你的痛,便是我的怒。日月大陸,聖靈教……他們所做的一切,必將付出萬倍的代價。你的母親,我會親手將她迎回,讓她在鬥羅殿安息長眠。”
“至於那邪神,我會讓他的神格在太陽真火中哀嚎、崩解,永世不得超生。”
他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那雙燃燒著金色神焰的眼眸,那裡沒有憐憫,只有足以焚盡一切黑暗的絕對意志與守護的承諾:“相信我。”
千仞雪望著他,在那雙神眸中,她看到了比星辰更璀璨的決心,比太陽更熾熱的怒火。
心中的不安和悲傷被這份力量緩緩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血脈相連的信任與同仇敵愾的決絕。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主動吻上他的唇,這個吻帶著鹹澀的淚,也帶著孤注一擲的熾熱與纏綿。
此刻,他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與教皇,只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在暴風雨前夜緊緊相擁的靈魂。
溫存過後,是責任與力量的交接。
翌日清晨,武魂主殿議事大廳內氣氛肅穆。
葉凌天與千仞雪並肩而立,神輝內斂卻依舊令人不敢逼視。
“金鱷供奉。”
葉凌天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無上的威嚴。
“老臣在!”
金鱷鬥羅魁梧的身軀踏前一步,躬身應命,眼中是絕對的忠誠與狂熱。
葉凌天抬手,一道暗紅色的流光自他掌心浮現,帶著令人心悸的殺戮與凶煞之氣,緩緩飄向金鱷鬥羅。
正是那柄屬於唐昊的神器——殺戮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