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
金鱷鬥羅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葉凌天,眼中充滿了不解、憤怒與狂暴的殺意,“為何阻我!此女乃七寶琉璃宗宗主,血仇之後!當殺!”
葉凌天的手掌穩穩地停在漩渦中心,紋絲不動。他金色的瞳孔平靜地看著暴怒的金鱷鬥羅,聲音低沉卻帶著掌控一切的漠然與冰冷徹骨的算計:“她的命,現在是我的。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癱軟在地、如同待宰羔羊般瑟瑟發抖的寧榮榮,如同在審視一件珍貴的工具:“九寶琉璃塔,天下第一輔助武魂。殺了她,不過是一具屍體,洩一時之憤。但留下她,讓她活著,讓她親眼看著昊天宗崩塌、唐門覆滅、她那位‘三哥’的神話在我們腳下粉碎……讓她用她的塔,照亮我們踏平仇敵的道路!這才是最鋒利的復仇之刃!”
葉凌天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金鱷鬥羅沸騰的怒火深處,也清晰地烙印在寧榮榮絕望的靈魂上:“讓她在無盡的恐懼與悔恨中煎熬,讓她成為我們重建武魂帝國、招攬強者的活招牌!一個被馴服的、活著的九寶琉璃塔宗主,其價值,遠勝一具冰冷的屍體萬倍!”
金鱷鬥羅抓向寧榮榮的利爪,在那空間漩渦的禁錮下劇烈地顫抖著,金色的鱗甲因力量的極致爆發而嗡嗡作響。
他死死盯著葉凌天,眼中血絲密佈,那刻骨的仇恨如同燃燒的岩漿,幾乎要噴薄而出。
七寶琉璃宗的血債,無數同袍的哀嚎,在他腦海中瘋狂翻湧。
然而,葉凌天那雙平靜無波、卻蘊含著煌煌天威與冰冷算計的金色眼眸,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無聲地澆熄著他狂暴的怒火。
理智,艱難地從仇恨的烈焰中掙脫出來。
金鱷鬥羅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喘,那狂暴的殺意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
緊繃如鋼鐵的臂膀肌肉,也一點點鬆弛下來。
他猛地收回利爪,新生的手臂上,金紅的光暈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歸於沉寂。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那滔天的恨意強行壓回心底,對著葉凌天重重地、緩慢地點了下頭,聲音帶著壓抑的嘶啞:“先生……深謀遠慮。是老夫……莽撞了。”
他不再看寧榮榮一眼,但那轉身時,眼中一閃而逝的、如同淬毒寒冰般的刻骨恨意,卻讓癱在地上的寧榮榮如墜冰窟,靈魂都為之凍結。她明白了,自己已徹底淪為一件復仇的工具,連死亡都成了奢望。
葉凌天也收回了手掌,那禁錮空間的微小漩渦無聲消散。
他轉向一旁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葉泠泠,目光中的冰冷算計瞬間轉化為一種看似溫和的讚許:
“葉姑娘。”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敬意,“此番能救回金鱷前輩,你居功至偉。九心海棠武魂的玄妙,今日方得一見,令人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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