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習武場的石鎖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眼睛,每當武僧運功,這些眼睛便會流淚,淚水滴落在地上腐蝕出深坑。
武僧們在修煉時,內力開始不受控制地暴走。有的僧人身體膨脹成球形,面板爆裂後湧出黑色觸手;有的則化作人形蠟像,五官逐漸融化消失。
這些武僧存活片刻後就死了。
“師兄,怎麼會成了這樣。”方生語氣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方證沒有回答翻看著手中的易筋經,還有那些變得更詭異的七十二絕技。
“我也不知道。”方證搖搖頭,那易筋經上詭異的經文讓他沉迷。“師弟,別吵我了。”
“師兄!”方生大聲叫道。
“我似乎聽到了佛祖的指引。”方證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最後他的臉變得既慈悲又猙獰。
如此的天象已經被天下人都看到了,於是恐怖如瘟疫般蔓延。
白日裡,有的行人會突然僵直不動,眼球暴突,面板下浮現出樹枝狀的黑色脈絡,最終化作灰白色的石像,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
夜晚降臨後,屋簷下會垂落半透明的繭狀物,裡面蜷縮著正在蛻變的人形輪廓,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啜泣聲。
市集上新鮮的蔬果會在瞬間腐爛成黑水,牲畜的瞳孔化作豎線,口吐白沫瘋狂撕咬同類。
井水變得猩紅粘稠,水面漂浮著扭曲的肢體殘片,飲用者會陷入癲狂,用雙手生生挖出自己的內臟。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的屍體不再遵循常理。
停靈堂的棺材會在深夜發出撞擊聲,開啟後卻空無一物;墳塋的泥土隆起,腐爛的手爪破土而出,指甲縫裡還殘留著生者的皮肉。
官府已經極力在控制了,但這種詭異根本沒有規律,有的是百姓,有的是差役,有的是官員。
秩序已經開始崩壞了…
華山上的眾人也是看到了那樣的天象,不過說來也是奇怪,華山附近倒是沒有出現別的詭異現象。
“盟主,這是要天下大亂了嗎?”左冷禪這種傢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但隨著山下詭異的景象傳來,即使野心勃勃的左冷禪都顯得有些恐懼了。
“盟主,咱們華山三十外的一個鎮子上的人,都成了活屍。”這訊息是有人冒死送來的。
再遠一些的訊息就徹底斷了,飛鴿放出都是一去不返,這更是讓大家人心惶惶。
派下山的弟子沒有活著回來的,張平安便不讓再派人下山了。
“大家別慌,我們現在的食物夠嗎?”張平安看著老嶽問道。
“足夠咱們消耗三年的。”老嶽直接說道。這些年的收益,除了用來擴張就是買糧了。
“那大家各司其職,咱們先靜觀其變吧。還有發現門派裡有人不對勁,一定要及時稟報。”張平安對他們說道。“等過段時間,我親自下山去瞧瞧。”
等眾人離開後,陸大有留下來了。
他看著張平安說道,“小師叔,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瘋了,還是出什麼事了。”
“你怎麼了?”張平安也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我、我能聽懂那些貓兒、狗兒說話了。”陸大有有些擔憂的說道。
“還有別的不對勁的地方嗎?”張平安繼續問道。“它們都說些什麼?”
“它們除了罵我笨之外就沒有別的事情了。”陸大有有些不好意的說道。
這聽著不像是要發瘋,要詭異化啊。
“你這段時間,住在小院裡。”張平安對他說道。
“是!”陸大有也覺得離小師叔近些,安全感更足一些。
“如果可以的話,讓你的那些貓貓狗狗們盯著山上,但你要是覺得它們不對勁了,也要及時告訴我。”張平安囑咐道。
“我記住了小師叔。“陸大有點點頭。
張平安沒想到這世界突然就變成這樣了,他與風清揚說了一聲,然後就直接去看玄隱子了。
他回憶了一下,覺得問題怕是出在那摔碎的神像上,而那神像摔碎後,直接就消失不見了。
玄隱子被關在地牢裡,這傢伙的琵琶骨已經被鎖住了,此時他瘋瘋癲癲的。
“小師叔。”高根明見張平安,立刻起身說道。
“辛苦了。”張平安笑著拍拍他。
老嶽這些弟子裡,高根明算是那種除了老實,再沒有別的任何能力的。
這些年老嶽也不是沒有培養過他,但真的是難堪小任。
於是只能交給他一些下力氣的活計。
高根明對著張平安笑了一下,他便讓高根明退下了。
“玄隱子,你說的上仙是誰?他騙了你,沒有什麼飛昇,現在外面的世界倒是邪祟叢生。”張平安用上了獅子吼。
玄隱子卻沒有任何反應,嘴裡只是不停的唸叨著飛昇、飛昇。
見實在問不住什麼,張平安便只能離開。
“高師侄小心點,與這傢伙莫要多做接觸。”張平安告誡道。
“我知道了,小師叔。”
等張平安離開,玄隱子突然將自己的雙眼扣下,高根明被嚇了一跳。
玄影子看著他說道,“你難道想一直做個被人人看不起的廢物嗎?
如果不想的話,拿上我的眼睛,你便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即使張平安在你面前,都要俯首稱臣。”
“你休想蠱惑我!”高根明怒喝道。
“你不想讓你心愛的姑娘過上好日子嗎?你覺得她喜歡你這樣窩囊的樣子嗎?”玄隱子的聲音宛如鬼魅。
高明根想起了田小菜,他看向了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