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安世臉色大變,他連忙道:“這我當然沒答應,自孝武皇帝始就很少有大漢公主和親,我怎麼能答應?”
“那還好,那還好,幸虧你沒答應,要是答應了,就等著回去被朝臣彈劾吧!”
張安世鬆了口氣,但還不等他這口氣舒完,蘇武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差點噎死!
“不過,這烏桓也是執著,聽說和親無望,於是就希望讓自家公主入宮侍奉陛下,我想著陛下後宮女人實在太少,有礙皇家血脈傳承,也就答應了.....”
“咳咳~”
張安世差點沒被噎死,指著一臉無辜的蘇武罵道:“你.....你怎麼能答應?你這是要亂我漢家血脈不成?”
“你就等著回去被彈劾吧,反正老夫不會幫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張安世就回到坐位上,看也不看蘇武,好好的給陛下找了個女人,先不說此事合不合適,就朝臣這關就很難過去。
蘇武卻不以為然,道:“此時攻守之勢異也,匈奴即將成為過去,而烏桓親近大漢,如若親上加親,待有皇子誕生,未嘗不可滲透烏桓內部。”
“吾以為,不但是烏桓,鮮卑,匈奴也需有尊貴公主入宮,如此便可降低其戒心,就算有衝突也可透過血脈聯絡進行緩和。”
蘇武不是不知大漢對娶異族公主入宮的忌憚,但今時不同往日,天子在白虎殿中一句:朕亦可為草原大單于,如晴天霹靂,讓他們想到了另一條維持草原穩定的策略。
那就是血脈滲透。
“你......”聽到蘇武還打算得寸進尺,張安世頓時怒不可遏。
“此事我會上稟朝廷,你就等著回去如何給陛下和朝臣們解釋吧!”
張安世亦是想到了蘇武所說的可能,但此事沒有那麼簡單,此事一旦傳回國必然引起一番爭論,特別是儒家和宗正那關絕不好過。
“行了,此事我不管了,也管不了,說說鮮卑吧!”
張安世煩躁地揮揮手,直沒好氣地問道。
“鮮卑倒是老實的很,但也不可小覷,吾從鮮卑境內經過,他們漁獵之餘也有農耕,雖然簡陋,但已有氣象,一旦不加遏制,將來必成大患!”
鮮卑隨處苦寒之地,但比鄰大山,地域河流縱橫,土地肥沃,多有適合農耕之地。
加上東方就是扶余,扶余可是一個重視農耕的民族,和其比鄰,難免會受其影響。
“鮮卑....”
張安世搖頭道:“先不去管他,只要安守本分大漢也沒工夫去理會他們。”
“既然烏桓和鮮卑已定,你且準備出使匈奴右賢王部吧!”
“但你且小心行事,現在右賢王屠耆堂就是驚弓之鳥,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發大戰。”
“陛下的意思你也清楚,此事大局已定,沒有必要再添傷亡,並且陛下以列侯之位相待,也不算委屈他了。”
“不過,你可從白羊王和婁煩王入手!”
“他們雖然依附匈奴,但此時匈奴自身難保,他們不會將自身存亡寄託於匈奴。”
蘇武點了點頭,道:“我這就去準備,明日一早就出發北上!”
“且去為匈奴敲響這最後的喪鐘.....”蘇武滿是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