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走後,孫青山開始處理那頭大個子的屍體。他動作熟練,彷彿已經做過無數次。開膛破肚,將腸子扔給一群野狗。
鮮血染紅了雪地,孫青山看著這些流失的血液,暗自可惜。這些血要是能收集起來,那可都是好東西。不過現在也只能便宜了這片雪地。
處理完後,孫青山靠在爬犁上閉目養神。六條狗都拴在車上,吃飽喝足,倒也安分。寒風呼嘯,帶著血腥味飄散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烏雲和雷霆的叫聲驚醒了他。歐德勝三人正拖著兩頭棕熊下山,看樣子收穫不錯。
“來幫把手!”歐德勝喊道。
四人合力將獵物都裝上爬犁。兩頭熊加上大個子的屍體,重量超過千斤。他們只能穿著滑雪板跟在後面走,以防爬犁失控。
鐵漢的臉色總算好了些,但眼神依舊恍惚。他機械地幫忙幹活,時不時偷瞄一眼那幾具屍體。
“別看了。”孫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今天的事,但別想太多。這就是山裡的規矩。”
離開時,虎踞溝只剩下四具屍體和幾攤血跡。很快,大雪會掩蓋一切痕跡,野獸會清理殘骸。這片山林,永遠不會留下今天發生過的事。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語。只有爬犁在雪地上滑行的“咯吱”聲,和狗子們偶爾的喘息聲。
鐵漢走在最後,看著前面三個人的背影。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天真的小夥子了。這片山林教會了他最殘酷的一課——在這裡,只有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遠處傳來狼群的嚎叫,迴盪在這片蒼茫的林海之中。
孫青山抬頭看了看天色:“加快腳步,得在天黑前趕回去。”
其他人默默點頭,腳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沒人想在這種時候被困在山裡,尤其是在發生了這樣的事之後。
寒風呼嘯,捲起片片雪花。四個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足跡。直到這些足跡也被新雪掩蓋,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這就是小柱的規矩,這是獵人的生活。在這裡,每個人都必須學會在生存與死亡的邊緣遊走,學會在殘酷與良知之間找到平衡。
而對於鐵漢來說,這只是開始。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東西要學。但至少,他已經邁出了最艱難的第一步。
夜幕降臨,大雪紛飛。虎踞溝重歸寂靜,只有幾聲若隱若現的狼嚎,在訴說著這片山林的故事。
一路顛簸,爬犁終於到了虎嘯崗。寒風呼嘯,雪花紛飛,天地間一片蒼茫。
歐德勝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停下,轉頭看向孫青山,眼中帶著幾分疲憊:“歇會兒?這一路可真夠嗆。”
“都到這了,還歇啥。”孫青山瞥了眼小柱和鐵漢,兩人臉色發白,顯然還沉浸在之前的驚魂中。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聲音溫和,“家裡還有酒,還有肉,咱們回去好好喝一杯,暖暖身子。”
歐德勝點頭,抖了下韁繩。馬兒打了個響鼻,蹄子在雪地上重重一踏,帶著爬犁繼續前行。
雪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像是給這片白茫茫的世界劃上了一道傷痕。孫青山靠在爬犁上,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眉頭微皺。今天的事,對小柱和鐵漢來說確實刺激了些。那一幕幕血腥的場面,恐怕會在他們腦海中留下不小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