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林明遠摸著清爽的寸頭,整個人精神了不少。鏡子裡的人彷彿年輕了幾歲,稜角分明的臉龐更顯英氣。
“明遠哥,你更帥了。”孫巧玲眼睛發亮,臉上泛起紅暈。
平日裡朝夕相處,變化並不明顯。這一剪頭髮,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尤其是那雙眼睛,更顯得深邃有神。
“那是自然。”林明遠得意地甩了甩頭,卻發現頭髮太短甩不動,頓時有些尷尬。
“臭美。”孫巧雲白了他一眼,眼中卻帶著笑意。自從形意拳達到十級,林明遠的相貌更加出眾。不光是孫巧玲,就連孫巧雲看他都有些痴了。
兩個姑娘去廚房做飯,林明遠帶著追風和旺財出門遛彎。這兩條狗在家憋了一天,也該放放風。追風已經長大不少,跑起來虎虎生風。旺財雖然個頭小,但也機靈得很,總是緊跟在追風后面。
看著已經長大的追風,林明遠琢磨著要在院牆上開個狗洞。有了狗洞,它們就能自由出入了。經過他的訓練,這兩條狗性格溫順,除非遇到壞人才會發威。
一邊想一邊走,林明遠遠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山路上搖搖晃晃。
那人騎在一頭毛驢上,一步一晃,看起來頗為滑稽。驢子時不時停下來,任憑騎在背上的人如何催促都不為所動,倒是惹得路邊的雞鴨四散奔逃。
“這畜生,你到底走不走?”李郵遞員氣得直跺腳,抽出一根細樹枝在驢子屁股上輕輕抽了一下。
驢子不但沒有動,反而扭過頭來,用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瞪著他,一副“你敢打我試試”的模樣。
林明遠忍俊不禁,朝著李郵遞員喊道:“老李,你這是怎麼了?永久牌腳踏車壞了?”
李郵遞員一見是林明遠,立馬來了精神,連聲招呼:“明遠啊,可算見著活人了。這鬼地方,我都快被這驢子給折騰瘋了。”
“領導說山路不好走,非要給我配個這玩意兒。”李郵遞員指著身下的驢子,臉上寫滿了無奈,“你是不知道,這畜生脾氣比我老丈人還犟。走著走著就不動了,非得讓它自己歇夠了才肯走。”
林明遠走近幾步,看著那驢子甩著尾巴,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騎驢送信,倒也是一番風景。對了,有我們這邊的信嗎?”
李郵遞員從挎包裡翻找起來:“有有有,好幾封呢。林明遠、孫巧雲、孫巧玲、林明光、陸巧雲的都有。還有你的匯款單和包裹單,不過包裹得你自己去郵局取。”
“行,正好這幾天要去縣城一趟。”林明遠接過信件,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封信上,認出是老媽的字跡。
這時,孫家姐妹和陸巧雲也聞訊趕來。陸巧雲穿著一身藍布衣裳,頭髮隨意地紮成馬尾,臉上還帶著些許汗珠。孫巧雲和孫巧玲則是一身素淨的衣裙,看起來清清爽爽。
“李叔,我的信呢?”孫巧玲蹦蹦跳跳地湊上前。
李郵遞員笑呵呵地把信遞給她們:“都在這兒呢,一人一封,可別拿錯了。”
幾人各自領走了屬於自己的信,林明遠回到屋裡,迫不及待地拆開信件。第一封是老媽的信,剛看了開頭就讓他喜上眉梢。
大哥家迎來個小公主,二哥添了個兒子。老媽在信裡絮絮叨叨地說著兩個小傢伙有多可愛,說大侄女眼睛像她奶奶,二侄子鼻子像他爺爺,末了還不忘催他也趕緊要個孩子。
“這還沒催婚呢,就開始催生了。”林明遠搖頭失笑,目光掃過信中的每一個字,彷彿能看到老媽寫信時的神情。
其他幾封信分別來自大哥二哥和兩個姐姐,除了問候就是分享喜訊。大哥說女兒特別乖,晚上很少哭鬧;二哥則說兒子特別調皮,剛會爬就到處亂爬。大姐說準備等孩子滿月就回老家,二姐則說想等開春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