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寧被噁心了一天,晚上被王薇叫回去吃飯,她吃不下,扒拉幾口就想走了,老太太忽然重重放下筷子,但是沒說話,餐桌氣氛一下子變了。
王薇一看情況不對,趕緊給老太太夾菜,轉移話題,同時跟程安寧說:“寧寧,你去院子幫我修剪一下那些花。”
程安寧就去了。
她正修剪著,身後忽地響起腳步聲,周靳聲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不吃飯在這幹什麼?”
她回頭一看,說:“小叔。”
“問你話呢。”
“哦,我吃飽了,在幫我媽修剪花。”
“吃飽了?”
“嗯。”程安寧拿著剪刀站起來,手上沾著泥土,髒兮兮的,鞋子上也弄到了點,“小叔,您剛回來嗎?”
周靳聲含糊不清“嗯”了聲,說:“別剪了,晚上蚊子多,進屋來。”
程安寧說:“好。”
她跟著進屋,周靳聲說:“去洗手。”
程安寧去洗了手,隔著牆壁,這裡和餐廳有點距離,周靳聲看她的手一眼,說:“洗乾淨了?”
“嗯。”
周靳聲說:“上樓吧,和你說點事。”
程安寧納悶,他們還有什麼事要說的?
想是這樣想,她還是上樓去了。
周靳聲先到書房,程安寧到的時候,他在抽菸,脫了外套放在沙發上,他身後的落地木質書架被歲月浸成深褐色,邊角磨得發亮,架上的書脊大多泛黃卷邊,她以前經常來他書房做功課,看書,累了直接睡在沙發上。
那段時間無憂無慮,可以坦蕩蕩和周靳聲來往,可是現在不行了,她很心虛,心裡藏著巨大的秘密,不能為人所知。
“小叔,怎麼了?”程安寧問他。
周靳聲說:“遇到麻煩了?”
“啊?沒有啊,我能遇到什麼麻煩。”
周靳聲坐起來彈了彈菸灰,說:“真沒遇到麻煩?”
“沒有。之前遇到一點點小問題,已經解決了,不過小叔,就是上次我律所找您,您不是不在嗎,問了您的同事,已經解決了。”
周靳聲:“工作呢,沒遇到麻煩?”
“沒有,一切順利。”
周靳聲說:“之後有問題可以直接找我,電話你又不是沒有。”
“哦,好的,小叔。”
周靳聲隨意掃她一眼,她穿著短裙,雙腿併攏坐在沙發上,略微拘謹,放不開的模樣,明顯和他生分了很多,關係不似以前親近。
“沒什麼事了,出去吧。”
“好,那我出去了。”程安寧起身離開了。
周靳聲繼續抽菸,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透氣,喉結滾了滾,莫名感覺一股燥熱,而且久久沒能消散下去。
……
過了幾天,周老太太辦了場家宴,周家人都在,程安寧也回來了,她的興致懨懨的,沒有什麼興趣,反正周家每次這種家庭聚餐日,她都遊離在外,和她沒有關係,最忙的還是王薇。
周家今天格外的熱鬧。
周宸和周靳聲陪老爺子喝了點酒,老爺子這些年身體不好,加上年紀大了,很少喝酒,今晚例外,周宸也沒攔著,陪著喝了點。
更別說周靳聲了。
程安寧看他們越喝越多,她幫忙倒酒和加冰塊,之後就沒她什麼事了。
一直喝到老太太回房間了,他們才散,周宸和王薇扶老爺子上樓休息,程安寧看周靳聲還坐在那喝,就說:“小叔,你是不是喝多了?”
周靳聲說:“你扶我?”
“哦,行啊。”程安寧沒想太多,扶他一下而已。
這會已經很晚了,其他傭人都在忙,顧不上這邊。
周靳聲步伐虛浮,踉蹌了一下,渾身的酒氣。
程安寧心想他們今天有什麼可開心的,要喝那麼多,她扶著他上樓,走幾步就停一下,一直送他到房間了,開門進屋,燈還沒來得及開,房間門砰地一聲關上,喝了多的人壓著她,身上的重量全部都在她身上,脖子間是他噴湧出來潮溼的呼吸聲。
“小叔……”
她推了推他,推不動,喊他,他也不應,跟沒聽見一樣。
“你、你真喝多了,你放開我,小叔……”
忽地,一隻大手落在她腰上,虎口掐著她纖細的腰身,她猛地站直了腰,不敢發出聲音了。
一陣密密麻麻的電流感從尾椎竄上頭皮,陣陣酥麻,她一下子怔住了,不敢相信,他在做什麼。
“周、周靳聲……”
她又喊他,聲音微微顫抖。
感覺有些恐懼。
周靳聲沒應她,似乎喝多了,一切出發點都是酒精催化出來的。
他身上的酒味是真的濃烈。
周靳聲更用力抱著她,滾燙的胸膛壓著她,緊緊的,將她胸腔裡的氧氣都抽走了一樣,她無法言說,雙手更是無處可放,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周靳聲緩緩低頭,吻上了她的纖細的脖子。
這下子,程安寧徹底呆住了,身體的血液快速流通,熱了起來,她吞了下唾沫,緊張到無法呼吸。
等了一會兒,周靳聲繼續往下,將她用力往自己懷裡帶,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