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朝廷,暗流湧動。
土哈哈家族如今火中煎油,一不小心走錯就墜入深淵。
他已多次勸誡長兄與侄子,可惜,效果並不理想。
“郯王徹禿禿可還沒有離開大都!眼巴巴得等著結果呢!”
郯王徹禿禿,蒙古諸王在中央勢力的“代表人”。
他的觀點可以左右很大一部分蒙古諸王。
可以算是風向標。
燕貼木兒點頭道:“寧宗駕崩突然!”
“否則他不會耽誤行程,停留大都。”
“雖說這些國王、王爺在中央的勢力銳減,但在各地方很強。”
“若不是有二十萬禁衛軍鎮守中央,後果不堪設想!”
“這郯王在嶺北待了很長時間,與嶺北各部落關係匪淺,文宗當年將其派往遼陽行省坐鎮,一是監督東道諸王,另一個也是減弱他在嶺北和中央的影響力。”
“對他來說,必須有大汗,而且是武宗的後代。”
“二弟,你說的沒錯,是需要考慮他的意見。”
唐其勢有點頭疼。
在他的認知觀中,這個世界應該是騎馬射箭對決,誰厲害誰說了算。
怎麼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的東西。
他看了一眼二人,暗道:“幸好有二叔和父親,我不用操心這些。”
想到這一點,他瞬間舒服了。
倒了一杯馬奶酒,暢飲!
撒頓繼續道:“大哥,不止是他,還有伯顏。”
“伯顏?”
聞言,唐其勢端杯的動作頓了一下,遲疑道:“叔父,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他和父親是多年好友,兩都之戰時,更是鼎力支援,從河南行省帶兵扈衛文宗到大都。”
“平日裡,與我等交往密切,而且,從來不干涉中書省政務,只負責宮廷各殿的宿衛工作!”
“他和我們是一派啊!”
燕貼木兒也好奇地看著撒頓。
撒頓迎上二人的目光,徐徐道:“文宗在世時,雖說對大哥是信賴有加,可是對伯顏也是多多扶持。”
“如今大都周邊,共有十幾萬左右禁衛軍人馬。”
“除去漢軍五衛外,以及駐紮居庸關等關卡要隘之地,也足有七八萬左右。”
“我大都督府,有六衛,五萬人左右,另外兩衛兩萬多人建營遼陽行省,一旦有變,恐怕反應不及,所以我們手上也就三萬人馬。”
大都督府,是文宗允許其建立,掌管著左右欽查衛、龍翊衛、哈刺魯萬戶府、東路蒙古侍衛親軍指揮使司、東路蒙古軍元帥府。
大都督府可以繞開大元全國最高軍事機構樞密院的控制,自行動用軍隊。
後來大明大都督府也借鑑於此。
“伯顏掌握著兩支侍衛親軍,一支遠在和林(今蒙古境內),可以不算,但剩餘一支阿速衛有萬餘人。”
“他還掌握著侍正府,可以動用宮廷的怯薛四番!”
“我們優勢並不大。”
“現在,不管他和我們關係如何,真實情況就是他的力量不容小覷!”
撒頓苦口婆心地說道。
唐其勢笑道:
“三萬對一萬,優勢在我呀!”
“二叔,你是不是杞人憂天了啊!”
燕貼木兒皺了皺眉頭,道:“二弟,你想多了!”
“只要我在一天,就不能可能出事!”
“伯顏比我年長五歲,不可能我走在他前面吧?”
撒頓聞言,點點頭。
他只是提出個可能性。
大哥說的話很有道理,雙方應該不會兵馬相見!
燕貼木兒轉移話題,一拍桌子道。
“這皇帝之位!”
“本王,就讓他登基。”
“但是,他得付出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