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沒有得到他的親口承諾,眾人的心也一直沒法安定下來。
現在聽陳安話裡的意思,他還是留有餘地的,不會真的跟所有人撕破臉。
這樣就還有商議的機會。
李瀚章連忙向陳安躬身道:“陳縣令,韓捕頭,今日小人在此處設宴,咱們邊吃邊說如何?”
陳安卻沒接他的茬,仍舊一副平淡模樣。
看了李瀚章一眼後,才道:“不用那麼麻煩,本官不是個喜歡兜圈子的人,既然話都到這個份上了,本官就直接了當的說吧。”
李瀚章拱手道:“請陳縣令吩咐。”
陳安緩緩道:“你沒有跟本官坐下來談談的資格,趕緊去告訴你背後的東家,讓他派有足夠分量的人來跟本官談,最好你們幾十家商鋪一同選個代表過來。”
“本官耐心有限,沒空跟你們一家一家談,最多給你們三天的功夫,時間一過,告示上怎麼說的,本官就會怎麼做。”
他說的很重,一點面子都沒有給李瀚章留。
這讓李瀚章這個在江寧縣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在江寧縣,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但李瀚章又一想自己聽到的傳言,心中的怒火瞬間就熄滅下去。
態度也變得更加恭敬起來,連連點頭道:“是,小人一定把陳縣令的話帶到,您放心,三天之內,一定會有人前來拜訪大人的。”
“嗯。”陳安微微頷首。
接著便轉身繼續往上游走去。
韓無雙雖然有些懵,但見陳安離開,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她追上陳安,問道:“大人,這李老爺到底是什麼人?”
陳安道:“萬花樓背後的東家,韓國公李善長的遠房親戚。在江寧縣頗有勢力。”
但有的話他並未說出來。
那便是李瀚章曾經是江寧縣隻手遮天的人物,跟那些被自己製造事故摔死的胥吏們有很深的勾結。
昨天錦衣衛上門拿人,估計就是他從中作梗。
但自己現在實在沒有閒空,所以就暫時放過此事。
韓無雙驚道:“韓國公的親戚?”
這種大人物在她眼中已經是難以企及的了,但在陳安眼中卻好像什麼都不是,連跟他坐下來談談的資格都沒有。
不得不感嘆,自己大人官位不大,心氣倒是不低。
韓無雙一邊看著周圍的風景,一邊開口問道:“我還以為大人真的要把秦淮河北岸那些商鋪給攪和黃了,想不到大人是另有盤算呀?”
陳安悠閒地走在小路上,也看著周圍風景,道:“這樣的美景,要真按我說的那麼去整,不是可惜了?不過這裡是我江寧縣的管轄範圍,想在這裡做生意,那就得遵守我江寧縣的規矩。”
“明白了,大人這兩天的行為,就是要警告這些幕後東家,按規矩辦事。”韓無雙一拍腦袋。
陳安呵呵一笑:“不錯,一點就通。”
韓無雙也是笑了笑,道:“那為何那位李老爺又會在此處設下宴席,看起來像是專門在等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