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到了陳安的眼神,女孩也迎著陳安的目光與他大方對視。
韓無雙也看了這父女二人幾眼,不過她的心思顯然沒在這兩人身上。
而是急切問道:“大人,前幾天張老六殺妻案我記得你說過當時也不知道張老六是兇手,只是讓人去喊他的時候略施小計,就讓張老六原形畢露了,這小計謀我倒是學會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用。”
陳安笑道:“果真學會了?我看是學廢了。”
“噗嗤……”隔壁桌的姑娘聽到陳安的話,一時沒忍住,竟笑出了聲。
韓無雙的臉頓時變得通紅,急道:“大人真不講道理,我本來就學會了,就是……不知道怎麼用而已。”
她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
陳安無奈嘆了口氣。
自己這些下屬怎麼一個比一個笨蛋?
張大力、李二蛋兩人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
小錢雖然聰明些,但卻膽小如鼠,格局不大。
現在來了個韓無雙,長得挺漂亮,也願意做事。
可惜腦子也不怎麼好使……
因此這幾個人雖然執行力都很強,但需要動腦筋的事還是不能交給他們的。
陳安笑問:“你在刑部的時候,破案率應該排倒數吧?”
韓無雙驚道:“大人怎麼知道?”
陳安恨不得仰天長嘆,但最終還是道:“猜的。”
接著他便給韓無雙開始分析案情:“無論是張老六殺妻案,還是韓雲娘被滅門案,其實都是很普通的殺人案子,破起來也是很簡單的。”
“比如說張老六殺妻案,我雖然不知道張老六是兇手,但聽別人說他妻子很跋扈,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很差,所以張老六就有了足夠的作案動機。”
“這種涉及家庭關係的案子,大部分都是枕邊人下的手。因此本官在派人去叫張老六的時候,故意沒有說屍首在何處,就是想詐他一下,看他會不會露出破綻。”
“巧合的的,還真讓我給猜中了。所以其實並沒有多深奧的訣竅在裡面,只要多用腦子想想就夠了。”
“原來如此。”韓無雙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翡翠樓的案子呢?”
“我知道翡翠了那大掌櫃而二掌櫃都是老江湖,想從他們嘴裡撬出一句實話比登天還難,那個三掌櫃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卻膽小怯懦,我猜到大人會把他作為突破口,但沒想到只是幾句話就讓他都招了。”
“這案子也不復雜,要是隻會用酷刑來逼迫案犯招供,可能會被人非議,畢竟翡翠樓背後最大的東家是滎陽候鄭遇春。因此我就只能用另一種方法。”
陳安並未把聲音壓低,一旁的那對父女此時也聽的很是投入。
“哦?另一種方法是什麼?”韓無雙問道。
陳安笑道:“這是我在一本書上看來的,叫做囚徒困境。以後你要是在辦案的時候遇上這種情況,用這招絕對管用。”
說罷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一旁那對父女。
“囚徒困境?”韓無雙反覆唸叨著這四個字。
雖然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她見陳安說的非常嚴肅,心中便下意識的覺得非常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