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話音剛落,店夥計臉也變了,眼神裡滿是審視。
“你要打聽本縣的軍政要務?”
店夥計反問完,心裡立馬冒出個念頭。
說不定勞動改造這四個字,跟他們能搭上關係呢!
店夥計都記不清這是第幾撥找他打聽軍政訊息的人了。
這套路他熟得不能再熟!
先是擺闊氣進包間,給筆大錢打賞,從無關痛癢的商業訊息和他們陳縣令的瑣事聊起,等聊得熱絡了,就開始打聽真正值錢的機密軍政訊息。
對這種人,他向來是收了錢還把人賣了!
畢竟江浦地處邊境,天天跟北元探子鬥智鬥勇,陳縣令對防諜這事兒看重得很,早就把超強的防諜意識刻進了江浦百姓骨子裡。
但凡覺得不對勁,直接就報給銳眼衛大隊,至於是不是真探子,自有他們一套法子甄別。
而這些人的下場,多半成了陳縣令的免費勞動力!
也就是所謂的勞改犯。
店夥計正琢磨著,朱元璋眼神深沉地答了話。
“咱以前是跟著聖上打江山的老兵,對這方面難免多些興趣。”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卻嘗不出啥味,心思全擱在店夥計接下來的回答上。
“這有啥不能說的?”
這對他來說,才是最該關心的事。
縣衙民政歸知縣管,駐軍得由朝廷派的衛所將領說了算。
軍戶屯田這類民政歸知縣,可軍事訓練和行動,絕不能受縣太爺指手畫腳。
可瞧著望樓那些兵卒幹著衙役的活,他心裡直打鼓。
要是陳安跟本地將官商量好的,倒還罷了。
可要是他架空了將官,讓對方唯命是從,那問題就大了!
朱元璋話音剛落,店夥計只淡淡一笑,在他眼裡這又是老一套。
“這兒可是邊境,你們還是少打聽軍政訊息。”
他說完就自顧自走了,沒打算說後果。
收了銀子,做到這份上夠意思了。
朱元璋沒再叫他,心裡基本斷定陳安染指了軍務,八成犯了自己的大忌。
這兒雖是邊境,常有北元探子出沒,可他問的都是明面上的事兒,抬頭就能瞧見的東西都不能問?
這不是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店夥計既是江浦百姓,又是陳安的僱工,這讓他更懷疑陳安插手軍政了。
把防諜搞得這麼過頭,怕是除了防北元,還在防上頭微服私訪吧?
以為自己出去打了幾個月的仗,如今就真無法無天了?
想到這兒,朱元璋又陷入了沉思,眼裡的多疑藏都藏不住。
反正沒外人,本性暴露也無妨。
馬皇后看著他這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朱元璋這多疑性子她管不了,只能靠他自己想明白。
雖說皇帝多疑未必是壞事,可朱元璋這多疑實在有點過了火。
不過話說回來,她也覺得朱元璋的底線沒錯。
以官身經商暫且不論,要是陳安敢做妓院、賭坊這種喪良心的營生,或是文官插手軍政……
換了別人,哪一條都絕對是該殺的!
而根據目前的線索來看,陳安怕是真踩線了。
妓院賭坊得按他的規矩開?
這裡頭能操作的空間可太大了!
當兵的幹衙役的活?
這裡頭的彎彎繞也不少!
必須好好查清楚了再跟陳安攤牌。
不過馬皇后對陳安還挺有信心的。
畢竟過往種種,她都不覺得陳安會做這些知法犯法、踩朱元璋底線的事。
她相信,陳安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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