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徐世忠的連忙喊到:“東方先生,你不能去,王爺沒說見你。”
院內的東方敬卻不顧徐世忠的阻攔硬要往裡闖。
正在兩人爭執之際,陳平安開啟房門走了出來。
“參見王爺。”徐世忠行李道。
東方敬也微微躬身:“草民東方敬參見鎮北王。”
陳平安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看向院門口糾纏的兩人,“徐世忠,”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壓人的氣勢,“本王說過不見,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妥?”
徐世忠額頭冒汗,連忙躬身:“王爺息怒。”說完又連忙湊到陳平安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王爺這東方敬在北境頗有才名,我也不敢強行動粗。”
陳平安上下打量著東方敬,這人穿著件半舊的青布長衫,袖口磨得發亮,卻身姿挺拔,眉眼間透著股讀書人特有的清傲,倒不像那些鑽營之徒。
“王爺是草民非要打擾您的,跟徐將軍沒有關係,還望王爺不要怪罪徐將軍”東方經率先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陳平安盯著他看了片刻,轉身往屋裡走:“進來。”
陳平安端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東方敬問道,“你為什麼要來投靠我?”
“自然是覺得鎮北王是能成大事的人。”東方敬把大事二字咬的極重。
陳平安淡然一笑問道:“那為什麼本王剛來北境的時候,你不來投靠,為什麼本王掌握北境軍政大權之後你來了。”
“我東方敬是謀士,不是死士。”
東方敬的話噎的陳平安啞口無言,感覺他說的很對,你都自身難保了,我還跟著主動投靠你幹什麼!
找死嗎?
“你都有什麼本事?我可不收酒囊飯袋之流。”陳平安連忙轉移話題。
“鎮北王竟想將合安城建成軍商一體的要塞?只是……”東方敬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圖紙說道。
“只是什麼?”陳平安拿起圖紙,指尖點在外城的防禦工事上。
“只是外城駐軍需得與內城商貿區隔離開,否則軍紀易亂;且合安城地處草原,往來商隊多為突厥、西域之人,需設專門的互市監管理,免得滋生事端。”東方敬侃侃而談。
陳平安忽然笑了,拿起桌上的毛筆塞到他手裡:“那你看看,這圖紙上的互市監,設在哪個位置更合適?”
東方敬握著毛筆的手微頓,隨即毫不猶豫地在內外城交界處畫了個圈:“此處最佳。既靠近駐軍,又能快速疏散人流,出了岔子也能及時處置。”他一邊說,一邊又添了幾筆,“而且需得在此處設三座水井,草原缺水,商隊駱駝飲水是大事,解決了這個,自然更願意來合安城落腳。”
陳平安看著他在圖紙上圈點勾勒,眼底的冷意漸漸散去。他原以為又是個只想攀附權貴的,卻沒想到來了個懂行的實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