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薇,我累了。”蘇煙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臉色白得像紙,“讓我靜一靜,好嗎?”
易薇張了張嘴,終於沒再說下去,卻還是憤憤地瞪了秦雲一眼。
計程車在蘇煙家樓下停下。下車時,秦雲叫住蘇煙,眼神認真得像在立誓:“蘇煙,你好好想想,這首歌除了我和易薇,還給誰聽過?草稿有沒有給別人看過?哪怕是無意中提起過旋律,都告訴我。”
蘇煙想了很久,搖了搖頭:“沒有,我寫歌的時候很小心,只在你面前哼過幾句,還有……易薇也聽過完整版。”
秦雲的目光瞬間落在易薇身上。既然蘇煙確定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那易薇的嫌疑,就像墨滴進清水,一下子顯眼起來。他的眼神冷得像刀,直直射過去。
易薇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還是強裝鎮定地回瞪:“你看我幹什麼?不是我!分明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想倒打一耙!”
“我沒說你是。”秦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但現在,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你血口噴人!”易薇的聲音都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慌亂,她抓著蘇煙的手臂,急急忙忙地辯解,“蘇煙,你要信我!我一直站在你這邊,怎麼可能害你?肯定是他想栽贓我!”
“好了。”蘇煙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臉色蒼白如紙,“秦雲,我現在真的沒力氣想這些,讓我先休息一下。”
“好。”秦雲點點頭,沒再追問,只是看著蘇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蘇煙,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記住,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
把蘇煙送進樓道後,秦雲在樓下的馬路牙子上坐了下來。傍晚的風帶著點熱意,卻吹不散他心裡的躁。他摸出手機,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微博。
果然,熱搜榜前三條全是關於蘇煙的——“蘇煙二次抄襲”“姜小柔維權”“《縱愛》版權歸屬”。點進去,幾乎是一邊倒的罵聲。
“上一次抄還沒夠,這一次又來?蘇煙是沒手嗎?”
“心疼姜小柔,寫首歌還要被抄兩次,碰上這種抄襲狗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白天剛誇《縱愛》好聽,現在覺得噁心死了,抄襲狗爬!”
姜小柔發了條長微博,字裡行間全是“受害者”的委屈:“沒想到繼上一次後,蘇煙老師又一次‘借鑑’我的作品……我會維權到底,不是為了錢,是想給原創者一個公道。”下面的評論區已經被“支援姜小柔”“抵制蘇煙”的留言淹沒,連幾個音樂圈的大V都轉發了,說要“淨化樂壇環境”。
更讓秦雲攥緊拳頭的是,酷狗和企鵝音樂已經下架了蘇煙版的《縱愛》,傍晚七點重新上架時,演唱者的名字赫然換成了“姜小柔”。評論區裡,之前誇蘇煙的網友,現在都在說“原來原唱是姜小柔,難怪這麼好聽”。
姜小柔的粉絲量像坐了火箭,從八百萬飆升到兩千萬,還在漲。所有人都在說,她要靠這首歌拿年度金獎,成頂級歌星了。
秦雲盯著手機螢幕,指節捏得發白。他把菸頭摁滅在地上,眼神裡的寒意越來越濃——姜小柔,易薇,還有那些推波助瀾的人……這筆賬,他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