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出了居民區,打了一輛車,直奔金豪,找到了山雞哥。
“山雞哥,有什麼辦法,能讓一個人戒賭?”
孫大為開門見山的提出了問題。
山雞愣了一下。
“戒賭?”
“這個人染上賭癮多久了?賭到什麼程度了?”
“10多年了。”
孫大為道:“工作不要了,家產輸光了。”
“只顧著自己,就連老婆和老媽治病的救命錢都搶走偷走拿去賭,六親不認的那種程度。”
山雞想都沒想,腦瓜子差點搖成撥浪鼓。
“胖子,這種人,讓他自生自滅就好了,戒賭是不可能的。”
“總會有辦法吧?”孫大為懷著一絲希望問道。
山雞不屑道:“你見過賭輸了所有錢,把房子,老婆,女兒當賭注的嗎?”
“你見過把自己的手腳,心肝脾肺腎,眼角膜當賭注的嗎?”
“都說毒只要沾染上,這輩子都完了。”
“其實,賭也是一樣。”
“什麼小賭怡情,那都是狗屁,只要沾上了賭,除非有大毅力者,否則直到山窮水盡,沒有能力上賭桌,或者死,才會罷休。”
孫大為聽著山雞的話,一個勁兒的撓頭。
他都答應佳佳了,難不成,再讓佳佳換個最後的心願?
“山雞哥,那要是我一定要讓一個人戒賭呢?”
山雞想了想:“胖子,我帶你去個地方,你看了就知道了。”
山雞親自開車,載著孫大為一路向南,都快要出寒城了,這才拐入小路,駛入了一個村莊中。
在村莊外的一片小樹林中,有5間民房。
“這裡原來是伐木隊住的地方,現在是一個道上專門搞賭的傢伙開的地下賭場。”
有山雞帶著,這間地下賭場的老闆鬼哥親自出來迎接,引著兩人進了門。
在外面看,這就是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簡陋的民房,烏漆嘛黑的一點兒光都沒有。
進去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內有乾坤。
房間裡亮如白晝。
窗戶,甚至連縫隙,都被遮光簾擋住,一丁點兒光都透不出去。
打通的200多平米空間中,烏煙瘴氣,各種難聞的氣味混合在一起,令人隱隱作嘔。
八九張賭桌旁,圍滿了人,這些傢伙蓬頭垢面,紅著眼睛,揮舞著鈔票,聲嘶力竭的大喊大叫,狀若瘋魔。
山雞對鬼哥說帶兄弟漲漲見識,不玩。
鬼哥挺給山雞面子,指著一個光頭。
“那個人綽號王百萬,是咱們寒城第一批擁有百萬身價的大老闆。”
“最有錢的時候,家裡就連馬桶都是金的,非茅子不喝,非華子不抽。”
“光是私生子就有6個。”
“經常去澳城,最牛叉的一次,贏了1200萬,最慘的一次,輸了4000多萬。”
那個光頭剛好贏了一把,振臂高呼。
左臂末端光禿禿的,整個左手都沒了。
右手只剩下了大拇指和小手指。
當他轉過來的時候,孫大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當年叱吒風雲的大老闆,鼻子沒了,就剩下兩個窟窿,兩隻耳朵都沒了。
從正面看孫大為,也看不到他的兩隻耳朵。
可他那是太胖了,臉太圓了,把耳朵擋住了。
而這位,倆耳朵都被生生砍掉了。
鬼哥不屑冷笑道:“你再看看他現在是什麼鬼樣子?”
“還有那個陰陽頭的傢伙,以前是咱們寒城最年輕的處級,自從沾上了賭,貪汙受會,挖空了心思搞錢。”
“被判了15年,坐牢出來不到三天,就跑到賭場報到了。”
“那個個頭最高的傢伙,曾經是省籃球隊的超級新星,號稱大姚二號。”
鬼哥正介紹著,那個個頭最高的傢伙拄著拐走了過來。
左腿,從膝蓋往下空空蕩蕩。
“鬼哥,我今晚來的時候求了籤,上上籤,再借我10萬,等我翻本了,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
大姚二號諂笑著,卑躬屈膝的對賭場老闆祈求道。
鬼哥不屑道:“不借,你連本帶利的,都已經欠我230萬了,你拿什麼還?”
“鬼哥,借我5萬也行,我今晚上肯定能翻本。”
“如果我輸了,我就讓我老婆去鬼哥您的場子賣,反正我人在這兒,也跑不掉,您說是吧?”
鬼哥招手叫來個小弟。
“給小姚拿5萬,老規矩,九出十三歸,條子打好。”
“好嘞鬼哥。”小弟應了一聲,帶著拄拐的大姚二號往一旁走去。
大姚二號熟練的簽名畫押,拿著錢,彷彿斷腿重生般,以極快的速度衝到賭桌旁,擠入了人群。
鬼哥看向孫大為。
“當年我差點被仇人砍死,是山雞救了我一命。”
“你是山雞兄弟,也就是我阿鬼的兄弟。”
“換成其他人,我巴不得你在我的場子玩呢!”
“都不用多,只要你來上個三五次,我保管你這輩子都陷在這裡。”
孫大為正要說話,佳佳猛地抓緊了孫大為的胳膊,用力之大,尖利的指甲都要刺進肉裡頭了。
“胖哥哥,那個人是……我爸!”
孫大為猛地扭頭看去。
只見在一張賭桌旁,一名穿著皺巴巴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用盡全力,將手中的撲克牌重重的拍在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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