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專學習化妝美髮,放學後就在社會上跟幾個混混廝混。”
“主要的經濟來源,是在車站裝作失足婦女,引誘外來人員去附近小旅館,充當仙人跳的餌。”
“那幾個小混混分別是……”
“小混混的領頭的叫付剛,在仙人跳的敲詐過程中,失手將人殺死,連夜畏罪潛逃,後被警方逮捕,於XX年槍斃。”
“付剛逃走後,方淑華髮現自己懷孕,退學嫁給了同村農民,於8個月後生下一個8斤半的男嬰,對外宣稱早產。”
“胖子,你先等一下,我記不了這麼快。”劉英哲叫道。
“用手機錄音,轉成文字後,再把錄音永久刪除。”孫大為提醒道。
劉英哲連忙從兜裡掏出手機,設定了錄音。
孫大為想了想腦海中的畫面,繼續說道:“早產的男嬰,以及村裡的流言,讓家庭關係變得緊張。”
“夫妻經常吵架,丈夫從剛開始的氣急動手,到後面只要有不開心,就經常找藉口對方淑華動手。”
“94年7月4日,丈夫酗酒暴打了方淑華一頓。”
“方淑華在丈夫醉倒後,用菜刀砍向了丈夫後頸,將丈夫砍死,並用了4天時間,將屍體肢解,肉剁碎,骨頭砸碎。”
“趁著夜色,將碎肉碎骨,一部分用來餵豬餵狗餵雞鴨,多餘部分,埋入自家後屋的自留地充當肥料。”
“其丈夫因為村裡的流言蜚語,沾染上了賭博、酗酒等毛病,經常數日不在家。”
“所以村民幾天沒有看到其丈夫,也並未生疑。”
“方淑華還假模假樣的去小賭場等丈夫經常出現的地方找過。”
劉英哲愣了一下,一把抓起滑鼠,在電腦上查詢了一下。
很快,電腦螢幕上跳出了一條資訊。
“1994年7月10日,村民王二狗來到村派出所報警,稱自己兒子王福才於三天前失蹤。”
“警方在村裡搜尋過,在村邊河道旁發現了王福才的鞋子。”
“因當時正處於汛期,初步認定王福才不小心落水,暫定失蹤,但是迄今為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孫大為補充了一句:“村民和家人認為王福才是因受不了流言蜚語,跳河自盡,也有說王福才去了南方打工。”
孫大為接著說道:“殺死丈夫後,家裡斷了經濟來源,又因為只有她一人帶娃,村裡的二流子經常半夜來騷擾。”
“方淑華決定帶孩子投奔表姐喬小花。”
“方淑華找到喬小花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自己的兒子交給了喬小花。”
“而後親自抱著孩子,將自己的親生兒子,以4000元的價格,賣給了一個守村人。”
孫大為看向方淑華,好奇的問道:“都說虎毒不食子,方淑華,你竟然為了錢,把自己十月懷胎差點難產,好不容易才生下來,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4歲的親生兒子賣掉,你是咋想的?”
方淑華一臉陰狠,寒聲道:“如果不是這個孽種,我也不會天天被王福才打,我也不會過得不人不鬼,我也不會被人戳脊梁骨。”
“既然一切都是由這個孽種而起,那自然要在這個孽種身上結束。”
孫大為看向劉英哲:“接下來,才是方淑華和喬小花瘋狂的開始。”
“XX年2月4日,方淑華與喬小花化名購買車票,登上車次為XXXX列車,7號車廂。”
“等一下,我想想……”
“劉曉慧,女,H市師範大學大一學生,18歲,身份證號……,學號……”
“交談中,劉曉慧被二人套了話。”
“二人得知劉曉慧是偏遠地區人,放寒假後為了賺取下學期學費,所以才這麼晚回老家。”
“二人在飯裡摻雜了藥,裝作熱心腸請劉曉慧吃飯,在劉曉慧精神恍惚後,於凌晨3點N市車站下車。”
“輾轉3天,將劉曉慧以2000塊賣給了一個山村老光棍。”
孫大為掏出手機,開啟導航地圖,快速搜尋了一下,放大地圖,再按照頭腦中方淑華的記憶,快速鎖定了那座山村。
“石匣子村。”
劉英哲快速敲打了鍵盤查詢了一下,很快找到了這起案子。
劉曉慧生活在一個貧窮的西部村子中,靠著父親給人收稻子,打零工養家餬口。
母親因病常年臥床,每個月的藥費就不是一筆小數目,家境可謂是一貧如洗。
劉曉慧就是這個貧困的家庭的唯一的希望。
結果在那一年過年前,劉曉慧在離校後,失蹤了。
因為當時那個年代還沒有天網,一線城市監控都沒有普及,更不要說十八線城市,偏遠山村了。
在得知劉曉慧失蹤的訊息後,劉曉慧的母親病情加重,在大年二十九那天病逝。”
“父親瘋了,後在一個秋夜,失足落水,3天后屍體才被洗衣服的村民發現。
劉英哲怒不可遏,大聲吼道:“方淑華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特麼該死啊!”
“2000塊錢,就為了2000塊錢,你和喬小花那個人渣,就泯滅人性,徹底毀掉了一個花季少女的人生。”
“你特麼該死啊啊啊!”
從警20多年,經驗豐富,甚至可以稱之為謹小慎微的劉英哲,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衝上去就要打方淑華。
孫大為連忙將劉英哲死死抱住。
“劉隊,千萬不要衝動啊!為這種人渣犯錯誤,不值當啊!”
劉英哲的怒罵,就連隔音效果很好的審訊室大門都擋不住了。
一直守在門外的男刑警和張亞楠聽到了聲音,衝了進來,三人合力,這才將劉英哲控制住。
“我還繼續嗎?劉隊?”孫大為弱弱的問道。
劉英哲重重的喘息了片刻,平復了憤怒的心情,點燃一支香菸,一口下去三分之一根香菸就沒了。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