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世界,不必毀滅。”
“你,也不必與誰融合。”
“從今天起,你,月神羲和,做我的第一個盟友。作為回報,我,幫你守住你的世界。”
這番話,充滿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月神羲和愣住了。她無法理解,一個連世界之力都失去的凡人,一個被外界最頂級的獵手盯上的喪家之犬,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說出這樣的話。
“你憑什麼?”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楚現笑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月桂樹苗。
然後,他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滴暗金色的,帶著一絲混沌氣息的血液,從他的指尖滲出,輕輕地,滴落在了月桂樹苗那已經開始腐朽的根部。
“滋——”
好比燒紅的烙鐵浸入了冰水。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與那些漆黑的法則之毒接觸的瞬間,沒有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反而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吞噬性的反應。
那些如同活物般,連月神的神力都無法驅散的歸墟之息,在接觸到楚現血液的剎那,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毒蛇,發出了無聲的尖嘯,瘋狂地退縮,然後被那滴小小的血液,一縷一縷地,徹底吞噬,分解,轉化。
不過眨眼之間,纏繞在樹苗根部的黑霧,便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而那株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月桂樹苗,在吸收了楚現的血液之後,竟然重新煥發出了一絲瑩潤的光澤。一片小小的,宛若新生的嫩芽,從它枯萎的枝頭,顫顫巍巍地,冒了出來。
神殿之內,那股腐朽的死氣,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雖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新生的氣息。
月神羲和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她那雙清冷的眼眸裡,第一次被無法言喻的震撼所填滿。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從未想過,這無解的法則之毒,竟然能被如此輕易地,如同養料一般被“吃掉”。
“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楚現將那株重獲新生的月桂樹苗,輕輕放回了月池之中。
他看著月神羲和,神色平靜。
“你……你究竟是誰?”月神羲和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我是楚現。”楚現淡淡地說道,“一個被神庭拋棄的,舊時代的遺物。”
“也是,”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唯一一個,能把叛逆的‘法則之毒’,當成補品的傢伙。”
顧惜朝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太陽。
商人的直覺告訴他,他發現了一個比“天庭重工”還要龐大無數倍的,壟斷性的商機。
“殿下的意思是……”他激動地搓著手,“這玩意,我們能‘回收利用’?”
“不是回收。”楚現糾正道,“是承包。”
“從今天起,整個混沌之海,所有被‘歸墟之息’汙染的世界,都將是我們的業務範圍。”
“而這裡,”他指了指腳下,“月之世界,就是我們第一個,示範性的樣板工程。”
他看向林巧兒,“巧兒,啟動崑崙鏡,將這個世界徹底從外界的感知中遮蔽。我們要給那位虛空假面大人,演一出好戲。”
林巧兒心領神會,她立刻走到崑崙鏡前,雙手在鏡面之上飛快地操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