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謹遵仙尊法令!”李罡此刻再無半分猶豫,像是滄瀾仙府從未和林安悅結怨,他立刻轉身,忍著傷痛,嘶啞著嗓子開始下達命令,聲音中竟重新煥發出了一絲生氣。
其他長老也紛紛行動起來,指揮弟子,看向林安悅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的敬畏和一絲……希望。
……
廣場的喧囂逐漸平息,魔族殘骸被清理,防線開始有序重建。
林安悅安排完各項事宜後,並未立刻前往指揮所,而是看向天機閣的玄霄長老,問道:“命樞仙尊現在何處?”
玄霄長老先是一愣,像沒想到林安悅會問起自家閣主。
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出敬畏與感激交織的神色,連忙答道:“多謝仙尊關心,我家閣主就在指揮所最深處的靜室療傷。
閣主他為了掩護我們,硬抗了一頭深淵魔蛆的臨死反撲,那魔蛆也有魔王境,閣主他傷及了本源……”
林安悅微微頷首,“帶我去看看命樞仙尊吧。”
“是。”
……
靜室中光線晦暗,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衰敗氣息。
命樞仙尊躺在一片柔和的靈光中,他面色金紙,氣若游絲,胸口一道猙獰的魔痕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幾位藥師正滿頭大汗地試圖穩住傷勢,卻收效甚微。
他們的靈力輸入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阻止命樞仙尊的生機流逝。
門被無聲推開,林安悅走了進來。
“何人?”一位長老警覺回頭,待看清來人,頓時一驚,連忙躬身,“不知前輩駕臨,有何吩咐?”
如今林安悅的實力和威望,已經讓他們下意識地用上了尊稱。
林安悅目光落在命樞仙尊身上,銀河之眼微閃,瞬間便看清了其傷勢根源。
命樞仙尊胸口的那道魔痕,不僅是魔氣侵蝕本源,更有一絲詭異的法則之力盤踞在神魂深處,不斷吞噬其生機。
“我來看看仙尊。”林安悅走到榻前。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一位天機閣的長老苦澀道:“多謝前輩掛懷,只是閣主他……傷勢太重,魔氣與一道詭異法則糾纏不清,我等……無能為力。”
林安悅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純淨的仙靈之力,輕輕點向命樞仙尊的眉心。
幾位長老下意識地想阻止,卻又不敢,只能緊張地看著。
仙靈之力湧入,命樞仙尊身體微微一顫,眉頭緊鎖,似乎極為痛苦。
那盤踞的毀滅法則如同被驚動的毒蛇,猛地反撲,試圖侵蝕林安悅的力量。
“哼。”林安悅輕哼一聲,指尖靈光大盛,蘊含著一絲法則之力融入其中。
命樞仙尊體內的那道毀滅法則遇到更高層次的力量,瞬間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退散。
緊接著,精純磅礴的仙靈之力開始溫和地滋養命樞仙尊乾涸的經脈和受損的神魂。
不過片刻,命樞仙尊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微弱的呼吸變得平穩有力,甚至周身開始有淡淡的靈光重新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