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子輕輕嗅了嗅,聲音低沉:“法國限量版香水,味道很獨特。這一瓶怕是要幾十萬,即便是土豪也不一定能搞定。還有這個蒙沃包,也是限量款吧?”
“這些都是朋友送的禮物。”李芳語氣平淡,但右手卻不自覺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寶璣星。
韓西元注意到這個細節,在本子上快速記錄。
辦公室裡的氣氛越發凝重,連空調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好,那我們來談正事。”灰熊踱步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你是副院長,應該對醫院的情況很清楚。特別是地下室那片區域。”
李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我來這裡才幾年,對以前的事並不瞭解。這些建築都是十幾年前的了,我對地下室更是從未去過。”
“但自從你來了之後,醫院就開始有人失蹤。這個總該解釋一下吧?”灰熊的聲音帶著壓迫感。
李芳冷笑一聲,優雅地翹起二郎腿:“無稽之談。你們這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
灰熊抓了抓頭髮,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他轉頭看向韓西元:“你來問吧,我去抽根菸冷靜一下。”
韓西元心裡暗罵,這老狐狸又把難題丟給自己。
面對這樣一個精明的女人,確實不好突破。他翻開筆記本,裝作在檢視資料。
“我也出去透透氣。”豹鼠站起身,朝沈默使了個眼色,“你來頂會。”
辦公室裡只剩下三個人,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默仔細打量著李芳,注意到她小指上戴著戒指,這往往意味著離異。
結合她強勢的性格和講究的穿著,不難推測出她是個極度注重面子的人。
“我下午還有市裡的會議。”李芳看了看手錶,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沈默沉聲道:“咱們已經掌握了你的資金流向,有幾筆可疑的資金往來。這些錢的入賬時間,和病人失蹤的時間點很吻合。特別是去年十月份那筆兩百萬。”
“年輕人,說話要負責任。”李芳冷冷一笑,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那是我的投資收益,我這裡有完整的記錄。難道做投資也有錯?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太沖動。”
沈默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表面上看確實是正常的投資收益,但這種方式往往是最好的洗錢途徑。
可惜沒有確鑿證據,這條線索暫時無法深入。
“您可以走了。”沈默說完,看著李芳優雅地起身,踩著高跟鞋離開辦公室。
春霜從門外進來,有些不滿:“就這樣放她走了?那些失蹤的病人怎麼辦?”
“沒辦法,證據不足。”沈默搖搖頭,“但她肯定有問題。你注意到她說話時的小動作了嗎?每當提到敏感話題,她就會下意識摸手錶。”
灰熊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夾著沒抽完的煙:“辛苦了,晚上請你吃飯。對了,我讓人跟著她,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與此同時,韓西元找到了一位退休的老職工。
這位參與過醫院建設的老人住在附近的養老院,本想從他這裡打聽些線索,沒想到老人已經患上了老年痴呆。
養老院的房間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老人坐在輪椅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
“這算是不錯的了。”老人的兒子嘆氣道,“當年那批建設工人,就我父親活下來了,其他人都失蹤了,就連一把手也人間蒸發了。最奇怪的是,他們都是在同一個月份失蹤的。”
“地…地下密室…”老人突然喃喃自語,身體微微發抖,“好冷…櫃子裡…有人…”
韓西元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