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一見到他真誠的神情,看周圍沒有可疑的人,確時說的是真話,沒有告密,否則國民黨特務們早就包圍了這家飯館,開始動手了。
“孫大哥,我先謝謝你了,還替我謝謝趙幫主,這裡人多眼雜不是長時間說話的地方,走,找這安全地方再說”胡明一提警著。
孫宇福點了點頭不在聊了,吃完飯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飯館,來了進港口裝卸區的一個工棚。這裡,搬運工人和工頭們都去幹活了,只有剩下胡明一和孫宇福。
胡明一先聊了起來:
“孫大哥,上次我到起土林會見你們趙幫主,帶去的部下也多。我確時不能依依記清,可眾兄弟對我一個人肯定印象很深了”
孫宇福笑了笑:
“是這樣,你在起土林時,我坐在我們趙幫主身後一個角落裡,只露半個臉,那你記憶力再好也記不起來了。可我記住了你,幫主對你很看重,說你一人打死兩個日本高階特務,當時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啊,你是一個英雄好漢也是幫主的好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幫你”
胡明一又問:
“你怎麼和這裡的國民黨特務熟細的,知道我的情況”
孫宇福立即回答著:
“在港區街上有一個理髮店,是國民黨特務們的老窩,頭頭叫李有財,這幾個王八蛋,平常吃喝嫖賭鼠狼一窩,我經常到這裡理髦和他們熟細上了。今天早晨,我又去理髦見到了李有財,他向我念叨說,意租界的一名警官胡明一是共黨分子,被城裡的軍警搜了遍也沒抓到,可能跑到塘沽港區來了。他們幾個弟兄怕抓捕不了,讓多我幫忙,說我們青幫人多手黑,能助一臂之力”
胡明一繼續問他:
“這港口裡,特務活動的情況怎樣”
孫宇福將瞭解的情況敘述了:
原來,為了塘沽港區的安全,洋人建設了磚垛子和鐵絲網的圍牆,只留出幾個出入口,由他們的洋警衛隊把守。這裡交通不便,國民黨特務和頭頭們要從津城到這裡,只能乘坐木船或搭商船,幾個月也不來這裡,港區那個理髮館的小特務們才胡作非為。
他又讓胡明一放心:
“胡警官,這幾個小特務不是你的對手,何況他們都沒有見過你,不易被發現。我們有幫規,誰要出賣幫主的朋友,就給讓弟兄們大卸八塊了,連一家人都給遭秧,誰也不會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開玩笑”
胡明一相信他的話,也懂得青幫的內幕,雙手一握拳:
“我的事你也知道了,你這個朋友夠意思,給我說了這麼重要的事情,等我的危險過去會報答你的”
孫宇福也雙手一抱拳:
“這沒什麼,你是不是中共地下黨並不重要,你親手打死傷兩個小日本就是英雄好漢,我也聽說共產黨是為了解救勞苦大眾,憑這些我更給救你”
他也講起自己的身世:
原來,孫宇福也是窮苦的農民,十歲那年,老家鬧災荒,村民們沒了口糧連大樹皮都吃沒了,他父親餓死了,是母親賣了身才把他和幾個兄妹養活了。
十八歲那年,孫宇福在一個集市賣活雞,正好遇上在災荒中貪汙救濟糧,無惡不做的鎮長帶著一幫人要收人頭稅。
他一氣之下用宰雞刀子捅傷了這個惡棍,在混亂中逃了出來,要飯到了津城,沒有活路才加入了青幫。
胡明一也同情的講:
“是啊,我和你一樣也是窮苦農民,也隨父母逃荒要過飯,只不過比你的身世好一點。我們滄縣家家都會武術,逃荒時到了城鄉能搭場子賣藝,掙點錢填飽肚子。我少年時也想過,為何窮苦的農民就給受苦捱餓,那些胡作非為的軍閥官紳,財主欺壓百姓,不顧我們死活。以後,我認識了一箇中共黨員,懂了好多大道理,他又介紹我參加了地下組織。
孫宇福好似明白了什麼:
“是啊,如果我那時遇上了共產黨,也會加入的,今天咱哥倆算交了心了,明天你這個時候還在這和我見面,我再去理髮館打聽這些特務的訊息”
胡明一也叮囑孫宇福別問特務們太多的事情,這會引起起懷疑,他都答應了。
果然轉天,胡明一從他那裡聽到了一些重大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