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民緊握著胡明一的手:
“久日不見,你還是這麼精神,警署規定華人警員不能私自亂竄各所,今天上司們又把咱們聚在一起了”
胡明一也笑了:
“王兄別說亂竄,我連你的家也不敢去了,你比我和學銘積極,娶了漂亮媳婦,如果我到你那,一拉門,撞見漂亮小媳婦正和你親嘴兒呢,我多不好意思”
王利民不由拍了胡明一後腰一巴掌,也忍不住和大家笑起來,衝著趙學銘和幾個巡警說道:
“你們都評評理,我先結了婚是好事,我這胡兄是不是眼紅了,見了面就拿我找樂,他就應該挨我一巴掌吧”
胡明一笑著拉起王利民:
“我逗你幾句,你拍了我一巴掌咱們扯平了吧,走辦正事去,趕緊去樹林裡的兇殺現場,看一看吧”
他們笑著由王利民帶領,坐著有大後廂的警車來到了意租界與火車東站交界處。
火車東站大牆外的一片空曠樹林內,巡警們正在那裡警戒。
這地方太偏僻,一般行人不會走到這,大樹林裡雜草叢生,有的野草長得有半人多高。
幾位警察在離近一座高牆邊,看見了這具心臟部位被捅三刀的男屍。
胡明一走到近前,仔細一看,不由驚奇了,這具瘦小枯乾的男屍,竟是賊偷“草上飛”林洋。
那天在自己的院子裡,他把”草上飛”抓進臥室,在明亮的燈光下,林洋的像貌清晰地印在腦海裡,不會看錯的。
而且當時,他捆綁”草上飛”的手腕時,看見這賊偷右腕邊有一個飛鳥的紋身,這具男屍身上也有這個圖案。
胡明一己確定無疑,可萬萬沒想到,前天趙學銘從地方警局的王警官那打聽“草上飛”的身世和行蹤,今天就成了一具屍體,誰這麼快就知道了有人查詢林洋,就殺人滅口了?
藏在林洋背後的人是地下黨內的叛徒內奸?,還是個狡猾陰險的國民黨特務和其他危險人物,這究竟要幹什麼呢?
王利民向胡明一介紹兇殺案的情況:
今天清晨,一位附近居民把幾隻山羊趕到這裡來吃野草,聞到一股血腥味。他好奇找到了這具裸露的男屍,隨後報了警。
警署的法醫也檢驗過了,死者二十多歲,胸口有三個傷口,是用軍用匕首刺入心臟留下的,心臟破裂造成死亡,身上沒有別的傷痕。
死者身上全身裸露,草地上也沒留下任何血跡,死亡時間推算是在昨天午夜。
王利民將法醫的檢驗報告,遞給了胡明一後,又說道:
“我們來到現場時,由於放羊人趕著山羊,把現場踩得亂七八糟的,也看不清什麼腳印,就發現了兩條似小轎車輪胎印,你看”
胡明一順著王利民指的地方,向前搜尋,果然,地上軋有兩條深深的輪子痕跡。
幾位警官順著小轎車輪子印跡一直查到樹林外的柏油路大街上,消失了。
胡明一和王利民一致認為這個兇殺現場是拋屍現場,死去的男人不是在這裡被殺的,是用小轎車之類汽車運到樹林裡的,也證明作案的不是一個人,到能是一個團伙或是組織。
趙學銘和另一名警員拉著皮尺,也用鋼尺子測量汽車輪子印跡的寬度,深度,其它警員也向周圍地帶尋找線索。
胡明一又蹲在男屍旁,仔細翻找死者和周圍地方的遺留物,但是,什麼物證也沒發現。他完全可以判斷,這夥人是訓練有素的殺手,連死屍的衣服都扒光了,不給破案者留下一點物證。
巡警們忙乎了幾個小時,除了汽車的輪胎痕跡,什麼物證和線索也沒找到,就用擔架把男屍抬上了警車打道回府。
到了現在,除了胡明一知道這具男屍的身份,其它警員都一無所獲。
在第三管區巡邏隊部大院的門口,三位警官分開了:
胡明一和趙學銘回到警署偵探處向安東尼克彙報案情,王巡警護送男屍到了一家醫院的停屍房,儲存起來。
安東尼克處長聽了胡明一的案情彙報,皺了皺眉:
“胡,趙,這個無名屍命案不太好偵破,作案人不是一般的犯罪團伙。我向署長彙報一下,看他有什麼意見。至於要是有政治背景的特工機關和黑幫的殺人滅口的案件,我們管不了,你們好好休息聽我的信吧”
他去了樓上的署長辦公室。
趙學銘也分析著:
“明一兄,聽處長的口氣,這個無名男屍案,可能就這樣了,我們就省事了”
胡明一問趙學銘:
“你在天津警局時,要遇上這樣的案子,他們怎麼處理?”
趙學銘輕鬆地回答:
“我在天津警局時也是如此,國內外特工機關,青幫黑社會幹的,殺了十個也不管”
趙學銘的這些話使胡明一感到憂心重重,深深查覺到“草上飛”林傑這個定時炸彈清除了,可還有一連串的地雷,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又開始了。
究竟誰這麼快殺死了草上飛,誰向這夥人透露自己和組織要調查“”草上飛”?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