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解釋著:
“南京那裡的空氣又溼潤,到了梅雨季節,天天陰天或下雨,有時一個月見不到太陽,女人的面板也很細嫩白晢,穿起旗袍就好看。津城這地方,長年空氣乾燥,太陽又曬,女人的面板就黑些,富裕家的一些太太小姐們吃得好,體格又壯,身材寬胖的,穿上了旗袍就不好看了”
胡明一微笑地稱讚到:
“大姐,你說得太對了,我一次在街上巡邏,看見一個當地的胖女人穿著綠色旗袍,站在街上一動不動等電車。那時天也黑了,我在遠去一看,以為她是街邊設立的郵信筒子呢”
他這逗笑的話,讓大太太和二妹妹笑出了聲,好了一會才止住。
二妹妹誇講胡明一:
“胡警官,你太幽默了,誰和您在一塊那太快樂了,能長壽”
胡明一在把她們逗笑了的同時,他也是藉機瞭解一下什麼樣的女人愛穿旗袍,斷定一下穿白色旗袍的女特工,是個南方人,北方人,還是日本人。
他從大太太回答中有了點眉目,起身告辭了。
大太太一把攔住了他,拿著好像是準備好的兩張銀票塞進他的口袋:
“胡警官,你和趙警官對我們太好了,我們太過意不去,這兩張銀票送給你們,表達一下心意,別閒少,等我們順利賣完房,還有重謝”
大太太的二妹妹也回應著:
“拿著吧,你們保護了我們的性命,這樣的恩情是多少錢買不來的,這只是一點心意”
胡明一把銀票掏出,放進大太太的手裡:
“您別客氣,維護好租界市面上的治安,是我和趙警官應該做的,你們以後辦事住宿,吃飯還需要錢。大姐你想想,這小洋樓到什麼時候出手還不好說,你住這裡多少天也沒準,沒錢哪行,快收好我走了”
胡明一快步走出了旅店,回到了警署重案組的辦公室,把催促大太太出售別墅小洋樓的事情告訴了趙學銘。
這位好友有些不理解:
他認為如果大太太很快出賣了黎元明的小洋樓,那誰也打不開的小保險箱,就歸新的買主了。要是新買的主發現了樓內大太太臥室的保險箱,從牆中拆下了用汽焊割開,如拿到了黎元明的鉅款銀票,那不等於買了這小洋樓,又送了一幢樓嗎?
再者,拍賣小洋樓的公告一出來了,日本人和青幫,還有知道黎元明鉅款之事的惡勢力,非給打破腦袋搶著買,他們買走了小洋樓,那誰也無計可施了。
胡明一微微笑了:
“學銘,你分折的有些道理,可這小洋樓價格高達幾十萬的銀圓,這不是小數目,日本人,青幫和別的勢力並不傻,他們會不見兔子不會撒鷹的,在沒弄清小洋樓裡保險箱有沒有鉅款存單,銀票的情況下,盲目買下了這處吊死人的凶宅嗎,一旦失算,那還賣的出去嗎?就是賣了出去,也給賠大價錢”
他又精確分析:
不管是日本人,青幫,還是對黎元明失蹤鉅款垂涎三尺的各勢力,都必須在別墅小洋樓沒賣出前,想辦法開啟這個保險箱,一探究竟。他要催促大太太趕緊出賣小洋樓,一是出於保護她們,租住在旅店時間太久了,夜長夢多,會有被綁了票或別的危險。
二是,大太太急賣小洋樓,那日本人,青幫等勢力,坐不住了,就會急紅了眼,要在大太太賣出小洋樓前,搶先開啟那保險箱看個明白,在小洋樓裡打一場熱鬧的爭奪戰。
他們兩人準備和隱藏在其背後,坐山觀虎鬥,真開啟了保險箱有了鉅款的物品,就搶一把。如果,日本人青幫等勢力打破了頭,又空手而歸,他們還可出面收拾殘局,從中尋找出有用的線索,一舉二得。
趙學銘聽了胡明一的講解和計策,手拍了一下桌子,讚揚道:
“我算服了你,要不安東尼克處長怎麼看上你了呢,這就是青於藍勝於藍,重案組長你算當下去了。我聽的明白了,完全贊同你的計劃,你說咱們怎麼幹,怎麼潛伏和伏擊他們”
胡明一有信心的指示著:
“我早想好了,我到了小洋樓隔壁的糧站去了一趟,上次咱們去小洋樓發現的那個白衣女人,就是從二樓的小閣樓窗戶逃出來,跳到糧站的房頂和大牆後,逃走的”
他也仔細判斷:
“我觀察過,在糧站院裡的門房裡,可以直接用望遠鏡監視黎家的小別墅洋樓和糧食倉庫,平頂房的一切動向。等大太太拍賣小洋樓的公告一出,咱們和守夜人一同值班,看看日本人,青幫和天津警察局誰先狗急跳牆”
趙學銘考慮了一會,完全同意了胡明一的這個待蛇出洞的方案,一場惡鬥就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