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對手時,永遠不能掉以輕心。”阿蠻說著又把長槍還給了華鳳至,她的眼神清澈見底,沒有一絲炫耀之意,彷彿只是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華鳳至接過長槍,臉上先是震驚,繼而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很久沒有這樣興奮過了。“好!好得很!”
就這樣華鳳至拉著阿蠻在女子學院溜達了一圈,期間她也結交了幾個頗有思想見地的女子,與她們同吃同學,玩的流連忘返。
臨別時,華鳳至還與嬌娘說明日還要來玩。
回宮的路上,華鳳至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她掀開車簾,望著街邊挑擔叫賣的婦人、酒肆裡撥算盤的女掌櫃,這是她從未注意過的風景。
“殿下今日似乎格外歡喜。“隨行的老嬤嬤遞上一盞溫茶。
華鳳至接過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嬤嬤可知道,城西有家女子學堂?”
老嬤嬤點頭道:“是那群平民女子上的學堂。雖然是好想法,但是女子最重要的就是相夫教子,學太雜太多的東西也是無用。”
“無用?“華鳳至忽然輕笑出聲,茶湯在杯中晃出一圈漣漪,“我倒覺得,她們比那些只會背《女誡》的強上百倍。”
馬車駛入宮門時,暮色已沉。華鳳至剛踏進寢殿,就見案頭堆著厚厚一摞畫像都是母后為她挑選的駙馬人選。
她隨手翻開最上面那捲,畫中公子執扇而立,眉目如畫。
“繡花枕頭。”她嗤笑著將畫軸擲回案上,銅釦撞出清脆的聲響。不禁又想起了那個救她於水火的少年。
“聽說你今日去了女子書院,有何感想?”吉昌太子信步而來,就看見自家妹妹扔了畫軸。
“出乎意料,很不錯。哥哥你也該去看看!”華鳳至中肯地說。
“哦?”吉昌太子挑了挑眉,“我男兒之身不方便去,你給哥哥說說。”
華鳳至將茶盞擱下,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那裡的女子,讀書習武,女先生講‘牝雞司晨’,不是教她們順從,而是告訴她們若雄雞不鳴,女子亦可取而代之。”
吉昌太子聞言,眉頭微蹙:“這話未免太過大膽。”
“大膽?”華鳳至輕笑,“哥哥可知道,阿蠻單手能舉百斤石鎖,辛嬌娘柔弱心中卻有想法有謀略。還有那群女子,有了讀書的機會便努力讀書,將來未必不能派上大用場。”
太子沉吟片刻,忽而笑道:“看來妹妹是真心喜歡那兒。”
“自然!”華鳳至點頭,“比起宮裡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貴女,她們鮮活有趣得多。”
太子若有所思,指尖輕敲桌面:“可母后不會同意你常去那樣的地方。”
華鳳至狡黠一笑:“所以,哥哥得幫我。”
“幫你?”太子挑眉,“怎麼幫?”
“明日,你陪我去一趟。”華鳳至湊近,壓低聲音,“到那看看有沒有可用之才,回來說給母后聽。我的話她不信,你的話她總會聽的。”
太子無奈搖頭:“你呀,總是這般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