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遼仔一見我就迎了上來:“母哥,你嚟咗,分迎分迎。”
我說道:“別跟我來粵語,我還公哥呢,母哥噶嘛,說普通話。”
阿遼仔用我熟悉的蹩腳普通話說道:“五哥,我這是歡迎你,走我帶你吃早茶。”
我說道:“沒工夫,先去你店裡洗把臉,去年京廣出了事故,這趟線人這叫一個多,我這兩天沒閤眼。”
阿遼仔說道:“五哥您這是帶著白了?怕遭了佛爺?”
我擺手道:“我帶個毛,在山東辦事了,有了點差頭,需要點東西,需要在咱這邊淘換,身上就十幾張大團結盤纏,這天熱了,車裡都是汗味兒,燻的我閉不上眼。”
阿遼仔說道:“走,先去我店裡,休息一下,我一會請您吃粵菜大餐。”
我說道:“沒功夫吃,趕緊帶路,你不是在陶街幹了個什麼皮包公司麼?就在你公司吃。”
阿遼仔說道:“好嘞,你等會我,咱這是新客站我去開車帶您去陶街。”
我眯著眼說道:“不遠吧?”
阿遼仔說道:“不遠不遠,十來公里啦,五哥在山東做什麼大買賣?唉,我失言了,按規矩不能問,您不吃早茶中午我帶您陶陶居吃粵菜聽粵劇去。”
我說道:“去開車吧,吃飯是小,辦事要緊。”
阿遼仔轉頭去開車,我就在原地等待,等了好一會,他開了輛小車過來,車標是一個站起的獅子。
我問道:“這是什麼牌子?在天津不多見啊。”
阿遼仔下了車,給我開了車門,說道:“五哥,這是我們廣州的合資標誌。”
我上了車,問道:“合資的標誌?統一是個舞獅?”
阿遼仔也上了車,發動了發動機,說道:“嗨,標誌就是這車的名字啦,法蘭西和咱們合資的,在廣州比較常見,五哥坐好,碗吹伐拉”。
我說道:“碗吹翻了?我可告訴你,翻字兒可不吉利,我在膠東半島聽說了,出海的漁民帆船都因為忌諱改叫風船。”
阿遼仔說:“就是說咱們出發了意思。”他說完開動汽車,奔著陶街而去。
我實在太困了,在車座上一萎身子,迷瞪了一覺,隨著剎車聲響起,阿遼仔輕聲叫道:“哥,到地方啦,咱們下車。”
我伸了個懶腰,隨著他下了車,一看周圍的景色,很有老廣的人文氣息,這條街面上都是小攤位,密密麻麻的,比潘家園瀋陽道也不差,但人家雖然也賣工藝品和古玩,可有的店鋪已經鳥槍換炮,什麼收錄機電子錶,服裝首飾小商品,甚至連電視機都有人在擺著賣。
我問道:“阿遼仔,這還賣彩電呢?電視要票麼?”
阿遼仔說道:“一般都是二手的,不要票啦,這就是陶街,叫這名字也有個典故,這街道在朝天路和解放中路中間,與粵華街串連,原有一座忠勳祠,是為了紀念明代的廣東佈政參議陶成以及他的兒子陶魯建造,這街面就叫陶街啦。”
我問道:“你店跟哪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