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師兄,稍安勿躁。”林小花拉住他,“我們還不清楚寧羽雨和黑風寨究竟是什麼關係,以及黑風寨在白師兄這件事中扮演了什麼角色。貿然動手,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慕容雲飛點了點頭:“小花說得對。我們先潛伏進去,查探清楚情況再說。石鉞,你修為尚淺,不宜冒險,先在山下尋個隱蔽之處等候,若有變故,立刻發訊號回宗門求援。”
石鉞雖然也想跟著師兄師姐們一同行動,但也知道自己實力不足,只會拖後腿,便鄭重地點了點頭:“是,大師兄!你們千萬小心!”
慕容雲飛、林小花、沈清荷(之前已透過傳訊符告知其追蹤情況並在此匯合)以及秦正正四人,收斂氣息,悄然朝著黑風寨潛去。
黑風寨建在一處易守難攻的山坳之中,外圍設有不少明哨暗哨,戒備頗為森嚴。不過,這些對於慕容雲飛這等級別的修士而言,並非難以逾越的障礙。四人如同鬼魅般,避開一處處巡邏的嘍囉,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山寨內部。
山寨內,建築雜亂,卻也頗具規模。校場上,一些匪修正在呼喝操練,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和酒氣。
林小花放出幾隻微不可察的“探路蜂”,這些小東西能夠悄無聲息地探查環境,並將影像反饋回來。
“那黑鳥似乎是飛進了山寨後方的一座獨立小院。”林小花根據探路蜂反饋的資訊,低聲說道。
四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座小院摸去。
小院位置偏僻,門口守著兩名煉氣後期的匪修,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
“怎麼辦?直接打進去?”秦正正壓低聲音問道,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儲物袋,裡面裝著他心愛的“雷震子”。
“不妥。”慕容雲飛搖了搖頭,“動靜太大。我們想辦法引開他們。”
林小花眼珠一轉,從儲物袋裡摸出兩顆彈珠大小的黑色丸子,屈指一彈,無聲無息地落在了不遠處的一片草叢中。片刻之後,一股極其刺鼻的怪味從草叢中瀰漫開來。
“什麼味兒?這麼臭!”門口一名匪修捂著鼻子,厭惡地扇著風。
另一名匪修也聞到了,皺眉道:“好像是……臭鼬妖放的屁?他孃的,這附近怎麼會有這種鬼東西!”
“過去看看!別讓它燻著大當家的貴客!”
兩名匪修罵罵咧咧地朝著草叢走去。
趁此機會,慕容雲飛四人身形一晃,如同狸貓般竄進了小院。
小院不大,只有三間廂房和一間正廳。正廳的窗戶虛掩著,裡面隱隱傳來人聲。
四人屏住呼吸,悄悄湊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內望去。
只見廳內,一名身形瘦高,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張虎皮大椅上,赫然便是黑風寨寨主,人稱“黑旋風”的徐莽。而在他對面,則坐著一個身披黑色斗篷,將全身籠罩在陰影之中的神秘人。那隻去而復返的黑鳥,此刻正乖巧地停在那神秘人的肩頭,梳理著羽毛。
“……事情辦得如何了?”一個沙啞低沉,彷彿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從斗篷下傳出,正是之前寧羽雨描述過的,那個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修士的聲音!雖然此人此刻並未戴面具,但那獨特的嗓音,林小花等人絕不會聽錯。
林小花心中劇震,果然是他們!
徐莽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道:“尊使放心,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辦妥了。那丫頭已經順利送回縹緲仙宗,哭哭啼啼地把該說的話都說了。縹緲宗那些蠢貨,現在肯定以為白玉堂是死於我們這些‘魔道妖人’之手,正在滿世界找我們尋仇呢!”
斗篷人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低笑:“很好。如此一來,他們的注意力就會被你們吸引,我們也能更好地進行下一步計劃。”
“只是……”徐莽話鋒一轉,有些遲疑地說道,“尊使,那白玉堂不過是個小小的煉器師,他那什麼‘引靈陣盤’,雖然有些意思,但也不至於讓您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犧牲一枚‘驚雷子’吧?那玩意兒,可是價值連城啊!”
“驚雷子?”林小花和沈清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原來那所謂的“天雷”,竟是這種歹毒的一次性法寶!這種法寶威力巨大,催發時確實有雷光閃耀,但氣息與真正的雷法截然不同,難怪沈清荷會覺得其中夾雜著陰邪詭異的氣息。
斗篷人冷哼一聲:“不該問的,就不要多問。你只需知道,白玉堂必須死。他壞了我們的大事,留著他,後患無窮。至於‘驚雷子’,區區一件消耗品罷了,能達成目的,便是值得。”
“是是是,尊使說的是。”徐莽連忙點頭哈腰,“那下一步,我們黑風寨需要做些什麼?還請尊使示下。”
斗篷人緩緩站起身,聲音冰冷:“你們的任務,就是繼續扮演好‘兇手’的角色,將縹緲宗的視線,牢牢吸引在你們身上。最好,能鬧出些大動靜,越大越好。”
“鬧大動靜?”徐莽眼珠一轉,嘿嘿笑道,“這個簡單!我們黑風寨,最擅長的就是打家劫舍,殺人放火!保證讓縹緲宗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傢伙,焦頭爛額!”
“很好。”斗篷人似乎很滿意,“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瀘靄國上官家那邊,也需要你們配合。記住,我們的目標,是那件東西。只要拿到它,別說一個小小的縹緲宗,便是整個東域,也將……”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利劍般射向窗外:“什麼人?!”
與此同時,慕容雲飛臉色一變,低喝道:“不好!被發現了!動手!”
他話音未落,已是一劍劈出,凌厲的劍氣直接將窗欞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