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選我?”
“你夠強,也夠狠。”赤練的回答不帶任何感情色彩,“與強者為伍,能省去很多麻煩。”
沈璃想了想,她確實也需要強力的隊友。
赤練的實力有目共睹,與她合作,利大於弊。
“好。”她點頭應下。
事情談妥,赤練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那雙探究的眼睛再次落在沈璃身上。
“我很好奇,像你這樣的人,當初是如何與那個蕭瀛結為道侶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沈璃先是否認:“我們可非道侶。”隨即心中一動:“你還特意去查了他?”
“我峰規矩: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赤練的回答理所當然,“我自然要了解我的隊友是什麼樣的人,包括她過往的關係。”
“那你瞭解到了什麼?”沈璃反問。
“蕭瀛,一個想靠女人上位的投機者罷了。”赤練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待你身上再無利可圖,他便立刻轉投雲婉裙下。待雲婉身份敗露,他又馬不停蹄地攀附皇城數位世家貴女——可惜那些女子比你清醒,不過逢場作戲,玩膩了便隨手棄之。某種程度上,我倒有幾分佩服他這般百折不撓的鑽營本事。
沈璃沒想到,在蕭瀛給她來信之前,還有這樣滑稽的遭遇。
她迎著赤練的疑惑,淡淡一笑,坦然承認:“是啊,年輕的時候,誰沒看走眼過呢?”
赤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轉身離去。
送走赤練,沈璃揉了揉眉心,更是頭疼。
虛靈草沒了著落,怎麼跟花鈴交代?
她忽然想起了師尊的懲罰,讓她抄寫《萬化丹經》。
那可是丹修至寶,裡面會不會記載了可以替代虛靈草的丹方或藥材?
想到這裡,她立刻來了精神,取出那本厚重的丹經,一頭紮了進去。
然而,她還沒翻幾頁,第二天一早,一則訊息便如驚雷般炸遍了整個玄天宗。
——新生考核第一的楚囂,被執刑堂的人帶走了!
據說,清晨時分,執刑堂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信中言之鑿鑿,稱十年前祈隱一家在遷往皇城的途中遭遇仇家追殺,全家罹難。
有一名倖存的馬伕親眼目睹了祈隱少爺墜崖身亡。
因此,如今這個頂著祈隱身份進入玄天宗的弟子,必然是假冒的!
此事事關重大,執刑堂立刻將楚囂拿下審問。
沈璃趕到執刑堂時,外面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弟子。
她擠進人群,只見大堂中央,楚囂正被法繩捆著,雖身陷囹圄,那張妖孽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依舊是一副天塌下來也與我無關的散漫模樣。
他似乎感應到了她的視線,眼皮一抬,那雙深邃的紫眸便隔著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對,沈璃從他眼中讀出了一絲探尋和顯而易見的懷疑。
沈璃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他肯定以為這封匿名信是自己搞的鬼!
畢竟昨天才為了虛靈草的事不歡而散,今天他就被舉報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比竇娥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