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不止看到幾個人影,還看到一大堆火。
這他喵的在他東門燒紙?
顏書林一看,只覺一股子熱血直衝腦門,眼冒金星,差點暈死了過去!
“你們……有些過份了吧?”
顏書林死死咬著後槽牙,說的話。
“哈哈哈,書林,你在林家吃香喝辣,終於肯出來見咱們了?”
大伯母一把鼻涕一把淚,癲笑間指著顏書林,“顏家幾個男人現在都躺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全都拜你這個親兄弟所賜!”
“書林,你好歹毒的心啊——!”
顏家小嫂也是哭著罵道。
“我能怎麼做?”
顏書林怒火沖天,“獸肉不是我家的獸肉,我們家靠著女婿接濟才沒死人!你們,還指望我女婿,養你們幾大家子?”
“可是,他們馬上就要死了啊。”
大伯母哭道:“都餓倒了啊,書林,你真不去看他們一眼?”
“愛怎麼死怎麼死!”
顏雨陽恨透了這幫人。
“你們不是吃羊了嗎,繼續去吃呀,怎麼會餓死!”
顏梔畫同樣斥道。
“不讓了,不讓了啊。”
大伯母哭著喊著說道:“顏書林,你就去見見你那幾個老兄弟吧……”
林奕若有所思。
這次是什麼計?
苦肉計?
林奕淡淡搖頭,“滾蛋吧,再敢衝著我東門燒紙,哪怕這世間真的有厲鬼,我也能散了他的魂——!”
“林奕,你害的我們還不夠慘嗎?”
大伯母慘笑道:“這是我們顏家的事情,你也配管?”
“女婿,我去看看。”
顏書林嘆道:“就當送他們一程了。”
林奕眼中冷光一閃。
“不要去。”
“女婿——”
顏書林皺緊了眉頭。
林奕淡聲道:“我強烈懷疑這是一場苦肉計,先將你騙離林家,再拿你要挾於我……讓我交出獸肉。”
“對啊父親,你千萬不能去。”
顏梔畫也連忙搖頭。
“兄弟一場,不會的。”
顏書林搖了搖頭,斷然不信。
“父親,這些畜生什麼做不出來?不許去——!”
顏雨陽急紅了眼,死活不同意。
“那我就認了!”
顏書林吼了一聲,火大道。
林奕見狀也不好再勸,擺擺手道:“那岳丈,你便去吧。”
畫畫、顏雨陽、寧秋水面面相窺。
顏書林……真的走了!
“我跟著吧。”顏雨陽臉色鐵青,父親還有重病在身,旁邊不能缺人。
“岳丈何時回來?”
林奕的瞳孔深處,悄然閃過一道寒光,淡淡問道。
“我去看幾眼,半個時辰足矣。”
顏書林跟著大伯母幾人。
離開了林家東門。
“相公。”
顏梔畫擔心道:“真的會是苦肉計嗎?他們手足情深,何至於此?”
“半個時辰而已,你就看吧,你爹要是能回來,我天天趴在豬圈那喊‘林老二’!”
林奕按捺不住火氣,轉身進了大院。
從正堂進入膳廳,嫂嫂她們還沒動筷子。
“顏叔叔呢?”葉如芸疑惑著問。
“念及手足情深,回不來了。”
林奕的語氣相當無奈。
熊烈用個大湯勺,舀著木桶裡的大米粥,邊吃邊問:“老大,俺可以去走一趟,就是這天太黑了,容易迷路,也不知道人在哪兒。”
“相公,快想想辦法呀!”
顏梔畫快急死了。
寧秋水盯著林奕的臉……不敢吭聲。
林奕看著顏梔畫,索性道:“你爹是故意的。”
一句故意,簡直石破天驚,震的顏梔畫目瞪口呆。
聞言,寧秋水無力的坐了下來。
“不會的相公。”
顏梔畫連忙搖頭。
林奕面帶冷笑,“剛剛,岳丈欲言又止,分明就是想讓我拿出些獸肉,救濟他那幾個顏家兄弟,你們難道看不出來?”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你的大伯母,再帶人來哭鬧,施展苦肉計,騙一個病重之人前去探望,岳丈是個讀書人,倘若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還讀什麼聖賢書?”
“父親不可能配合大伯母她們的。”
顏梔畫寧死不信。
林奕煩了,擺擺手道:“岳丈明知我不會救濟,主動落入對方手中,到時這獸肉,我不拿也得拿,而且他知道我看的出來。”
“或許,一會兒弟弟就帶他回來了呢……”
顏梔畫說著說著,越來越沒了底氣。
半個時辰,並不算長。
可對顏梔畫和寧秋水而言,卻彷彿度秒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