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原本是個大合院,後來只剩爺爺一人,只剩下一塊曬場地。這次改造倒是又恢復了合院的格局,看上去煥然一新。
“小姑娘的表演功底不錯!”季陽寵溺地揉了揉諸葛雨的頭髮,“你這下不用擔心上廁所了。”
“那當然,我以後可要經常回來的。”諸葛雨吐了吐舌頭。
安頓好諸葛雨,季陽來到了老村長家的門口,手搭在門框上遲遲沒有推開。屋內傳來的說話聲讓他有些猶豫,幾個熟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顯然不是普通的串門聊天。
深吸一口氣,他還是推開了門。堂屋前的院子裡,幾個熟悉的面孔齊刷刷轉過頭來。建國叔、大軍叔、老李叔,都是村裡德高望重的人物,此刻正圍坐在一起抽著煙。煙霧繚繞中,老村長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菸斗冒著青煙。
“陽娃子來了。”德叔眯著眼睛笑道,手裡的菸頭在水泥地上摁滅,“快進來坐。”
季陽心裡打著鼓,這幾位不是都在外打工嗎?怎麼突然間全都回來了?他走進院子,目光在幾位長輩臉上掃過,試圖找出些蛛絲馬跡。
“德叔,你們這是......”
德叔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角的皺紋更深了,“那邊鬧瘟病,工廠都停了。說是我們農民工帶去的病,把我們都趕回來了。”
季陽聽了,不由得搖頭苦笑。這世道,什麼鍋都往農民工身上扣。他剛要說話,季廣安已經遞過來一支菸。
“還好有你家蓋房子這活計。”季廣安點燃香菸,深吸一口,“不然這兩個月可就真沒收入了。你看看現在這行情,檸檬都賣不出去,地裡的果子都爛在樹上了。”
柴伯接過話茬,“你那未來岳家人不錯,工錢給得足,伙食也好。陽娃子,你這是撿了個大便宜啊。”說著還擠眉弄眼地笑。
老村長突然敲了敲菸斗,打斷了他們的話題,“行了,說正事。”他轉頭看向季陽,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鎮上說要給你立牌坊,你自己怎麼想的?”
季陽沒想到老村長這麼直接。從小到大,老村長最瞭解他,肯定知道他不會同意這種張揚的事。但現在,形勢不同了。
“七叔公,這牌坊,得立。”季陽斟酌著說道。
老村長眉頭緊皺,菸斗在手裡轉了幾圈,“該不會是你媳婦家人施壓了吧?”
“不是。”季陽搖頭,目光堅定,“我是想借這個機會,做點事。”
看著幾位長輩疑惑的目光,季陽繼續說道:“我想收購村裡的檸檬,保證一塊八一斤的收購價。”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得連蟬鳴聲都清晰可聞。幾個老人面面相覷,煙霧在空氣中凝固。
“陽娃子,你這是在說笑吧?”德叔皺眉道,手裡的煙都忘了抽,“運費成本就要一塊錢一斤,你拿什麼賺?現在市場價才八毛錢一斤,你這不是胡鬧嗎?”
季陽嘴角微揚,“要是咱們直接對接呢?”
幾個叔伯面面相覷。他們在外打工這些年,也算見過世面。深知農產品從產地到城市,價格翻了好幾倍,但每個環節都說自己賺得少。這其中的門道,他們都懂。
“七叔公,我是認真的。”季陽正色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遠景集團不同於普通的收購商。我們可以直接打通從產地到零售的所有環節,省去中間商賺差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