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個女人接著說:“你們從那些保險櫃裡偷的東西,出了金條和大洋,如果看到任何信封之類,立刻拿出來交給我,你們要錢我要資料,懂不懂?”
吳小寶想了想,緩緩的點頭。
他是什麼都決定不了,就連這些混混們的行動也是各自為戰,跟他無關。
“吳小寶,你最好跟你手下的兄弟們說清楚,那些信封比他們的命更重要,如果誰拿了信封想要挾我,就是死到臨頭了,就好像上一次。”
吳小寶感嘆,忍不住長嘆一聲,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女人的話是什麼意思,帶著深深的威脅。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在人家的手槍之下,想不答應也不行。
吳小寶又點點頭,那個女人就笑起來:“想不到芙蓉街的小混混這麼聽話,叫你們怎麼幹就怎麼幹,如果早這樣我也不費這麼多心思了,把你約出來喝杯茶就能談妥是不是?”
對方根本不知道小混混們已經起了內訌,恰恰相反,還以為吳小寶是他們的頭目。
吳小寶心裡有苦,說不出只好陪著笑臉站在一邊。
“吳小寶,看不出你這個人,表面上油嘴滑舌啊,實際上還很老實,是事務者為俊傑,看到我們的實力,你能老老實實聽話,這就是本事,我帶了這麼多人過來,又費了很大力氣,還以為到了你這裡,費些口舌。”
吳小寶只好回應:“我們就不過是在芙蓉街討口飯吃,給我們一條活路,感激不盡。”
他想說的話還有很多,但現在屋裡那五個人跟他不是一條心,說再多也是誇誇其談。
那個女人招了招手,吳小寶走過去,女人壓低了聲音:“芙蓉街的日本商號全都深藏不露,你們偷了東西最好趕緊跑,等到他們抓人你們就死定了,我不確定三家商號的保險櫃裡,到底哪一個放著牛皮紙信封?這件事交給你能辦好的話,種種有啥辦不好,賞你一顆槍子兒。”
吳小寶想反駁啊,但張了張嘴又變成了苦笑,他被夾在中間已經毫無控制能力,這些人沒有一個聽他的,都跟他無關。
他連連點頭,對這個女人言聽計從,反正對方是大將軍的人全都是南方軍的主力,精幹部隊他就想反抗,也是死路一條,索性彎腰低頭,任由對方處置。
那個女人貼著吳小寶的耳朵說:“這件事,關係到整個山東的抗日形勢,我們南方軍對於那些牛皮之類的情報志在必得,你最好別馬馬虎虎拿了情報交給孫青霞啊,到時候一定會連累他。”
吳小寶想了想,大著膽子問了一句話:“如果投了日本鬼子的資料,他們會不會瘋了一樣滿城搜尋,要我們的命?”
女人笑起來:“那又如何,你不聽我的話今天就死了,聽我的話至少還有活路,對不對?”
吳小寶陪著笑臉點頭回答:“那也是。那我們就聽話啊,但你得保證我這些兄弟們的性命不能殺人滅口,女人笑起來,南方軍從來不幹這樣的事,我們光明正大啊,經得起檢驗告訴你吧,本來這件事我們自己可以做啊,但你們動手順便拿走資料,就能引開日本鬼子的注意力,呵呵呵呵……”
吳小寶現在明白,這些南方軍的人最擅長於街道殺人,本來他們自己能幹的事輕而易舉就能完成,現在卻嫁禍於芙蓉街的小混混,讓日本人以為是這些人,偷錢的時候順便偷走了資料,跟南方軍無關。
吳小寶想起大將軍那副嘴臉,越來越厭惡南方軍這些人做事總是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免得惹火燒身,但是日本人滿城搜查力度很大,抓到人就扔到濼源公館嚴刑拷問,一旦小混混們被抓,恐怕就是死路一條。
他回頭看了看那五個人,在槍口之下五個人瑟瑟發抖,剛才飛揚跋扈的樣子已經不見了。
他只好點頭答應:“我們一定好好幹活,按照你的吩咐,把裡面的信封偷出來,你放心,我跟孫小姐也不過是萍水相逢,不會那麼大膽。惹了你們知道沒有好果子吃。”
女人微微一笑,這就對了,算你明白事理。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吳小寶不敢輕舉妄動,女人領導的黑衣人也在外面等著,今晚的芙蓉街註定不會平靜。
吳小寶回到屋裡,那五個人面面相覷,他們以為吃定了吳小寶,沒想到情況一下子逆轉,人家是座上客,他們五個人反而變成了階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