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水面在月色下顯出一片漆黑,水深至少達到上百米,那被灼燒過的清朝女屍要是躲進這裡,就是神仙來了也無法打撈。
搞不定她,趙家貴就永無安寧之日,他的所有親人都要被一個個殺乾淨。
站在橋頭上,常小魚深深掃視了一眼白頭龜水庫,說它是個水庫,面積比得上江河湖泊了,其面積之大,想在裡邊撈出一具女屍,等同於大海撈針。
從兜裡掏出一支菸,常小魚剛點燃的打火機瞬間就被陰風吹滅了,再點燃,還沒來得及湊到香菸面前,就又被吹滅。
連續幾次之後,常小魚不由得急躁起來,就在此時,一雙白皙的手掌忽然捂住了火苗。
抬頭看去,趙靈兒咬著一絲嘴唇,小聲說:“大壩上有風。”
搖曳的火苗在一雙白皙的手掌之間逐漸穩了下來,常小魚點燃了香菸,深深地抽了一口。
“常爺,您真的能救我爸嗎?”
“很危險,把握不大。”
因為常小魚這番舉動,明顯有點洩氣的樣子,又有些想半途而廢的意味,似乎是抽完這根菸,打算扭頭就走,趙靈兒不免有些擔心。
“常爺!”趙靈兒驀地抓住常小魚的手腕,“求您一定要救他,他雖然有很多缺點,可他一直很疼愛我,如果需要有人死,我可以去!”
之前雖然自己調侃趙家貴父女有錯在先,但趙靈兒非一口咬定自己是壞蛋,還說佔了她便宜,這讓常小魚心裡很不爽。
“我倒是有一個必定能救你父親的辦法。”
趙靈兒喜道:“什麼辦法?”
常小魚指著橋下波光粼粼的水庫,凝聲道:“咱們自古以來講究死者為大,入土為安,你爸爸毀了人家屍體,人家現在要讓你們來償命了,要不然這事不算完。”
“要不這樣,你跳下去喂女屍吧,她把你殺了,自然就轉生了。”
“她轉生了,你爸爸不就安全了?”
趙靈兒臉色逐漸蒼白了起來,呼吸也有幾分急促,她側頭看看橋下的水庫,又回頭看看常小魚,驀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常爺,這樣真的能救我爸爸嗎?”
“當然!”常小魚右手夾煙,輕飄飄的說道。
面對死亡的恐懼,沒有幾個人能輕易戰勝,然而趙靈兒竟沒有絲毫遲疑,攀上橋欄的瞬間,微微仰頭閉上了眼睛,毅然決然的跳了下去。
噗通一聲巨響,常小魚回身望去,瞪大了眼睛,“不是,你還真跳啊!”
不遠處的水面上,像是突然炸了鍋,好似無數大魚在陰天感受到了氣壓的變化,爭先恐後的湧上水面,撲騰起一片片的浪花。
常小魚看的真切,水中冒出一顆顆頭髮凌亂的腦袋,宛如一具具淹死在水中的女屍,快速的朝著趙靈兒聚集而來。
情況緊急,常小魚雙腿連點上了橋欄,往下躍去的瞬間,甩手將上衣扔到了橋面上,爾後展開雙臂,腦袋朝下,撲通一聲落在趙靈兒身旁。
水中無數女屍頭顱,像是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齊刷刷的潛入水中,不再露頭。
很快,水面上蕩起的一片片浪花便戛然而止,水庫重新歸於平靜。
常小魚一把抱起快要溺水的趙靈兒,略帶幾分訓斥的語氣說道:“你這個傻姑娘,讓你跳你還真跳啊?”
“爸爸說你很厲害,他讓我聽你的話,我信你。”
因為之前常小魚明明在幫她,反而被罵壞蛋,就想著逗逗她,不成想這姑娘是個死心眼,還真信了,倒是讓常小魚心生愧疚。
“趴在我背上!”常小魚甩動雙手,宛如兩條船槳,翻起陣陣浪花,朝著岸邊游去。
上了岸,回到橋上,趙靈兒坐在石墩上瑟瑟發抖,常小魚將之前脫下的上衣披在了她身上,又從脖子上取下一枚玉石吊墜,遞給趙靈兒,“如果你還信我,戴上它,我先祖會保佑你。”
上半身脫光之後,平時看起來身材消瘦的常小魚,竟然也是肌肉虯起的猛漢,兩塊胸大肌,八塊整齊的腹肌,兩條如同巨龍般的臂膀,以及那一身渾然天成古銅色的面板,與之前的清秀小夥子相比,仿若換了個人。
“一會不管看見什麼,別怕,別跑,就在橋上等我!”
渾身溼透的趙靈兒重重點頭。
常小魚這才重新躍上橋欄,展開雙臂,迎著天上的圓月,跳下十幾米高的水庫。
一道黑影似是從天穹落下,如同一枚深水炸彈,直直地鑽入浩瀚的水庫裡。
砰!
巨響升空,浪花翻湧,剎那間平靜的水庫下,像是被煮沸了,時不時的往外冒著氣泡。
黑暗的水底仿若出現了雷鳴風暴,似有藍色電光時而閃現,萬里碧波的水庫竟逐漸洶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