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錢旭收拾好弓箭和彈弓,準備去附近打獵。天邊的雲層堆積得更厚了,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氣息。
“小心點。”巧雲站在門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這天氣不太好。”
“放心,就在村子周邊轉轉。”錢旭笑著安慰道,“威風跟著我呢。”
大狼狗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興奮地搖著尾巴。錢旭最後看了眼家人,轉身消失在暮色中。
曉霞站在門口,依依不捨地望著父親的背影,小嘴微微撅起。巧雲蹲下身,輕聲安慰道:“爸爸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們進屋吧。”
威風一出門就撒了歡,攆得院子裡的雞飛狗跳。它那毛茸茸的身影在晨光中上躥下跳,像一團活力四射的旋風。
一隻威風凜凜的大公雞被它按在地上蹂躪,紅冠耷拉著,叫喚聲委屈得像個受了欺負的小媳婦。幾根彩色的羽毛在空中打著旋兒飄落,惹得其他母雞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
“別鬧了。”錢旭輕聲呵斥,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威風聽到主人的聲音,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大公雞,尾巴一搖一擺地跑回錢旭身邊。它那雙黑亮的眼睛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彷彿在說:“主人,我這不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嘛。”
短短几天的精心照料,這條狗的毛色已經煥然一新。雖然兩個多月大的它,骨架偏大顯得有些瘦削,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生龍活虎的勁頭。黃褐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遠非當初那副小小的模樣。
錢旭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威風的腦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暖。這幾天來,威風的存在給了他不少慰藉,特別是在那些獨自一人的時刻。
“走吧,今天帶你去青松嶺轉轉。”錢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
威風歡快地跟在錢旭身後,時不時東嗅西聞,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路過三爹家門口時,錢旭突然覺得口渴,喉嚨幹得發癢。院子裡,三媽王霜正彎著腰剁豬草,剁刀有節奏地起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三媽,能借口水喝嗎?”錢旭站在院門口,禮貌地問道。
王霜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也沒停,語氣生硬地回答:“後面水井一個破舊的銅勺,自己去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尷尬。錢旭搖搖頭,這三媽還是老樣子,前幾天他好心送了半條草魚來,態度也沒見好到哪去。有些人的心結,或許永遠都解不開。
來到水井邊,錢旭放下手中的弓箭,拿起木桶打了一桶清涼的井水。井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泥土氣息。他用瓢舀了一口,清甜的井水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燥熱。
威風也湊過來,伸出舌頭舔著濺在地上的水珠。錢旭笑著給它也舀了一瓢,看著它貪婪地喝水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喝完水後,錢旭帶著威風直奔青松嶺。山路蜿蜒曲折,兩旁的野草已經長得齊腰高,露水在晨光中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越往山上走,植被越發茂密。高大的紅楓和松樹直衝雲霄,枝葉交錯,在微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橡子樹、槐樹錯落其間,火棘灌木更是遍佈山野,紅色的果實點綴其中,像一顆顆小巧的紅寶石。
幾隻灰綠色的“青背鳥”在樹上叫喚,這種拳頭大小的鳥兒雖然肉少,但烤來滋味十足。錢旭正準備抬手射擊,卻發現威風突然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