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雨聲依舊。兩個院子,兩種心情,卻都因為一隻山獐而顯得格外不平靜。
雨聲淅淅瀝瀝,打在瓦片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錢父拿著桿秤從屋裡走出來,小心翼翼地將那隻體型碩大的山獐掛上。秤桿隨著重物微微晃動,最終在二十四斤的刻度處停了下來。
“二十四斤!”錢父眯著眼確認了好幾遍,佈滿皺紋的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這可真是個大傢伙!”
院子裡的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樣的獵物在他們村子裡可不多見,平日裡打到的不是野兔就是山雞,能有十來斤重的獵物就已經算是上等收穫了。
錢旭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從房裡走出來。他剛洗完澡,整個人神清氣爽,身上還帶著一股清新的皂角味。看到院子裡圍著的人群,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二叔!”大侄子錢傑擠開人群跑到錢旭面前,眼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你這麼大一隻野味是怎麼逮著的?也太厲害了吧!”
錢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笑道:“先吃飯吧,我肚子都餓扁了。這事吃飯的時候再說。”
飯桌上很快擺滿了菜。雖然都是些家常便飯,但因為有了這隻山獐的收穫,氣氛格外熱鬧。錢旭夾了一筷子涼拌灰灰菜,這才慢慢講述起打獵的經過。
“那會兒雨還不大,我在山上轉悠了大半天,就看見一個黑影在灌木叢裡竄來竄去。”錢旭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起初我以為是野豬,躲在樹後觀察了好一會兒。”
“後來呢後來呢?”錢傑迫不及待地追問。
“後來發現是隻山獐,個頭不小。”錢旭喝了口酒繼續道,“這傢伙警惕得很,我跟了它好一段路,等了將近兩個時辰才等到機會。”
“四十步外,一箭命中!”錢木匠接過話頭,端起酒杯,“錢旭,你這手藝,叔叔我服了。之前對你有什麼不當的言論,這杯我幹了,算是賠罪。”
“錢叔說笑了。”錢旭也端起酒杯,和錢木匠碰了一下。
就在這時,巧雲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走了過來,在錢旭身邊坐下:“喝點薑湯,下雨天在山上待那麼久,彆著涼了。”
錢旭接過碗,聞到一股濃郁的姜味,不由得皺了皺眉:“純薑湯啊?”
“你還想要糖?”巧雲翻了個白眼,“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挑食。”
錢旭不再多說,將薑湯一飲而盡。熱乎乎的薑湯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飯後,雨勢更大了。錢旭走進廚房,看著地上的山獐笑道:“爸,你跟你哥一塊來幫我處理一下吧。這皮子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行,你去休息吧。”錢父點頭應下,已經開始擺弄工具了。
錢旭先去餵了威風,給它添了些米飯和豬油。等它吃完,他才回來看剝皮的進度。山獐的皮毛在錢父熟練的手法下完整地剝了下來,用細竹竿撐開來晾著。皮毛兩端呈現出漂亮的白色,中間是黑棕相間,品相極好。
“這是公的,皮毛保養得不錯。”錢父滿意地說道,手指輕輕撫過皮毛。
“至少能賣三十多塊。”錢旭點頭附和。
一旁的大嫂徐豔看著這一切,心裡突然對分家的事情沒了之前那麼強烈的想法。這樣的好事,要是分了家可就輪不到她家了。她偷偷瞄了眼正在處理獵物的錢旭,心思不由得活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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