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這麼肥的水蛇。”錢旭用力捏了捏蛇身,觸感滑膩,全是肉,“這得有三四斤重。”
“哥,快放了它吧!”豔鳳躲在巧雲身後,聲音都在發抖,“萬一是毒蛇怎麼辦?”
巧雲也勸道:“爸媽要是知道你抓蛇,肯定要罵的。上次王二叔被蛇咬了,可是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
錢旭看著手中不斷扭動的水蛇,心裡直犯饞。這要是燉一鍋蛇羹,那滋味...想到這,他不由得嚥了咽口水。但轉念一想,現在確實不是冒險的時候,萬一真被咬一口,可就得不償失了。
嘆了口氣,錢旭走到遠處的草叢,將水蛇輕輕放下。那水蛇似乎也被嚇壞了,一溜煙就鑽進草叢不見了蹤影。
“二哥,你這是釣魚還是釣蛇啊?”等確定蛇真的走遠了,豔鳳才笑著打趣道。
“這不是沒經驗嘛,下次我肯定能釣到魚。”錢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就你這運氣,怕是除了蛇什麼都釣不到。”豔鳳也跟著打趣,但說完又趕緊躲到巧雲身後,生怕錢旭追著她打。
錢旭假裝生氣地揮舞著木棍:“你這丫頭,信不信我讓你嚐嚐這棍子的滋味?”
“二哥最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豔鳳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鬧過之後,錢旭決定先給威風洗個澡。這狗兒整天跟著他在外面跑,身上都是灰。他領著威風來到河邊淺水處,用皂角和草木灰仔細搓洗。
“汪汪!”威風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在水裡歡快地打著滾,不時用溼漉漉的身子蹭蹭錢旭,惹得他哭笑不得。
“別鬧,站好!”錢旭故作嚴厲地說道,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等洗完澡,威風使勁甩了甩身子,水珠四處飛濺,錢旭連忙躲閃,卻還是被濺了一身。
回村的路上,遠處傳來陣陣叫罵聲。錢旭駐足傾聽,原來是王豔芳和孫碧荷又因為幾根蒜苗吵起來了。兩個婦人站在田埂上,罵聲此起彼伏,引得不少村民圍觀。
“你個偷蒜賊,明明是我家地裡的蒜苗,你硬說是你家的!”
“放你孃的狗臭屁,這地是我家開荒的,種的就是我家的蒜!”
錢旭搖搖頭,這種爭吵幾乎每隔幾天就要上演一次。為了幾根蒜苗,兩家人結下的樑子越結越深。
“走吧,別看了。”巧雲拉著錢旭和豔鳳離開,“這種事情看多了沒意思。”
回到家,錢母正在灶房忙活晚飯。
“錢旭,今晚去河邊逮泥鰍不?”大哥錢峰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提著個竹籃。
“好啊,正好...”錢旭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等等。”錢父突然開口,臉色有些凝重,“我有事要說。”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錢父身上。錢旭心裡突然湧上一絲不安,父親這表情,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錢家小院裡飄著淡淡的煙火氣。錢父坐在堂屋的老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來回打量。屋外的晨霧還未散盡,空氣中帶著幾分潮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