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天空如洗,只有地上的積水訴說著昨夜的雨。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香,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錢旭抱著剛醒的女兒,問道:“爸,舅舅他們呢?”
“孫家老太太過世了,他們去幫忙了。”錢父放下手中的農具,解釋道,“就你大舅留下幫忙,他懂些木匠活。對了,你二舅說下午回來繼續幫忙。”
“他們工錢都不肯收。”錢父嘆了口氣,“等新屋子建成了,你同大哥去說聲辛苦。”
錢旭點頭應下。這是鄉里的規矩,親戚幫工不收錢,事後要登門致謝。想到這裡,他不禁感慨,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人情味反而更濃。
第二天一早,院子裡傳來木鋸的聲音,錢木匠正在加工木料。錢旭把女兒放下,準備去幫忙。忽然,一陣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停下腳步,皺眉思索。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像是某種預感,又像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怎麼了?”巧雲察覺到丈夫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錢旭搖搖頭:“沒事。”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朝錢木匠走去。或許這只是錯覺,但這種感覺如此真實,讓他不得不在意。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錢旭放下碗筷,抹了抹嘴角。早飯後的空氣中還飄蕩著淡淡的米香,他起身朝院子走去,尋找正在忙活木門的錢木匠。
遠遠望去,錢木匠正專注地打磨著木料,刨花隨著他熟練的動作紛紛揚揚地落下。錢旭放緩腳步走近,生怕打擾到老人家的工作節奏。
“錢叔。”錢旭輕聲喚道。
錢木匠聞聲抬頭,手上的動作也跟著一頓:“咋了?”
“我這還有些活計要麻煩您。”錢旭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錢木匠將刨子放在一旁的木墩上,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又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你小子最近可是讓我這把老骨頭忙活得不輕。”
錢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領著錢木匠在院子裡轉悠起來。後院經過這段時間的收拾,已經大變樣了。石子鋪就的小徑蜿蜒曲折,雖然兩旁還空著,但錢旭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花草點綴其間的美好景象。
前院一角被他規劃出了一片菜地,巧雲正彎著腰在那忙活。她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髮絲間還沾著些許露珠,隨著動作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你看,梁叔。”錢旭指著後院的一處說道,“這裡我想搭個涼亭,再配上幾把竹椅,夏天乘涼最是愜意。”
錢木匠摸著下巴,目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後院這般佈置確實不錯,擺個小桌子喝茶都是一等一的享受。”他頓了頓,“這些活計等我把木門做完就給你弄。”
“那就麻煩錢叔了。”錢旭連忙道謝。
轉身去幫巧雲種地時,錢旭注意到她的動作有些笨拙。走近了才發現,巧雲的手上都是老繭,指節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發紅。她的嘴唇也乾裂著,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白屑。
這個發現讓錢旭心裡一陣酸澀。在這個年代,農村姑娘哪裡捨得買護膚品,別說護手霜了,連最普通的潤唇膏都是奢侈品。
“我來打窩,你撒種子。”錢旭接過鋤頭,開始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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