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素嘴角抽搐,無言以對。
“我知道弟兄們艱難,可再艱難,也不能幹那蠅營狗苟的勾當!”
“我們是軍人,不是盜匪!”
“那大皇子既然宅心仁厚,賢名遠播,那你們為何不能去求?去請?非得去搶?”
“此舉,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他既饒恕你們,又施以錢財,你們何至於要置他於死地?讓他做不成人?”
劉茂山再度憤然拍桌,氣得連連咳嗽。
在場統兵更是羞愧難當,恨不得當即拔劍自刎。
秦玄素急忙要上前去給他拍背,卻被他一聲怒吼:“滾一邊兒去,誰讓你上來的?”
秦玄素僵在原地。
“你們那是打他的臉嗎?你們那更是在打我的臉!”
“我劉茂山一生忠義,結果一隻腳跨進棺材裡,還得因你們而揹負那叛逆的罵名?”
“此事一出,那朝堂之上該如何編排我?”
“若朝中有人從中作梗,要我清理門戶,那我又當如何?”
依舊是一片死寂。
秦玄素撓頭:“我們就是頭腦一熱,沒想那麼多,再者我們也不是劫掠,我們有肉償的!”
肉償!
這兩個字一出,所有統兵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了。
為了那點銀錢,他們可不就是肉償嗎?
試問在場的統兵中,有誰的臉上還沒捱過,那大皇子的六合靴?
劉茂山都被氣笑了:“肉償?你跟他睡過了?”
秦玄素一張黑臉頓時漲紅,這會兒便是黑紅黑紅的。
“打你們一頓,你們就覺得那銀錢可以收的心安理得了,你們犯得是死罪!要誅九族的死罪!”
“我劍呢?!”
劉茂山越說越激動,當即便要去拔劍,把這腦子不靈光的秦玄素給斬了。
聞韜等人見勢不妙,急忙上前去攔,見攔不住了,又只好一個個下跪求情。
鬧了好半晌,那劉茂山這才氣喘吁吁的坐回將軍椅,幽幽的長嘆一句:“我知道,你們對朝廷不發軍餉頗有怨言,所以才覺得劫掠皇子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軍餉罷了。”
“可你們怎知,那大皇子離京之時,根本就沒有攜帶賑銀!”
什麼?
秦玄素等人都驚呆了。
這……這怎麼可能?
那他哪來的錢?
劉茂山苦笑道:“殿下身為前朝遺孤,素來不受陛下喜愛,朝中百官也多有猜忌,讓他來虎州賑災,不過是以賑災之名,想置他於死地罷了!”
“那安排賑災物資的太子,更是對他恨之入骨,所以在他離京之時,偷樑換柱。”
劉茂山雖然遠在邊關,但到底是朝廷重臣,不說結黨營私,倒也還有那麼點人脈。
故此有所耳聞。
“你們從他那搶來的錢,都不是朝廷的錢,而是他自己賺來的辛苦錢。”
“百姓們也不知,還以為他真有賑災銀兩,但並非他不願意掏出賑銀來廣濟災民,而是他真的沒錢!”
“所以他只能教災民上山採野菜,讓他們得以生還,甚至願意吃這啞巴虧,任由你們胡鬧。”
“均是因為他與咱們別無不同,都是那不受朝廷待見的孤魂野鬼。”
“如此好的殿下,你們怎能忍心!狠心!將他劫掠一空?!”
“他要是完了,那這虎州百姓,可就全都餓死了!”
“到時候我們邊軍,便是這禍國殃民的罪魁禍首!”
秦玄素等人,頓時如喪考妣,滿臉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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