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至已經到了在民間,亦能影響到朝堂的地步?
這段時間,他也有讓探子打探,結果卻發現這廢物大皇子,竟是在民間頗受讚譽,甚至朝中也有人稱其為賢王!
且越往南走,隊伍就越發壯大,天下英雄均是紛紛投之。
為何?究竟是為何?
難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此人有帝王氣象?
若放任他不管,假以時日此子是否真能一飛沖天,動盪朝局?
說實話,周景盛開始怕了!
把他逐出京師,也許並非良策啊。
將他永遠囚禁在這深宮中,還能加以管制,如今那蘇晨真是天高任鳥飛,再想打壓,只怕他們的手也沒那麼長了。
不僅如此!
就連陛下心思,也頗為怪異!
他既然已經知道太子大肆斂財的事情,那麼必然就猜到太子已有異心,勢必加以提防。
到時候極有可能,用蘇晨來牽制太子。
帝王心術,大多如此。
但更讓周景盛憂慮的,是陛下沒準會趁此機會,借蘇晨這把遠離朝堂的刀,來剪除他們這些權傾朝野的外戚也說不定!
若陛下真打算以蘇晨為刀,那這蘇晨,自己是殺,還是不殺?
若是不殺,放任他做大,那以蘇晨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勢必會找自己秋後算賬。
可若是殺,會否影響到陛下的大局,繼而令龍顏大怒?
周景盛現在心很亂,已經陷入兩難境地。
說實話,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被逼上絕路。
而那能夠將他逼上絕路的竟不是陛下,而是一個他所瞧不起的質子,一個被皇帝厭惡的棄子!
但,周景盛畢竟是宰相,老謀深算。
僅僅片刻,便是權衡利弊,有了主意。
旋即,便對太子蘇無悔道:“殿下,你這段時間尚且修身養性,這蘇晨,你就不要再關注了!”
他想明白了,蘇晨不可能做大,因為他是前朝餘孽,身上留著前朝的血!
陛下就算再怎麼昏聵,也不可能把帝位拱手讓他。
因為給了他,就等於還給了前朝。
充其量就是用他為磨刀石,磨礪太子心性罷了,捎帶打壓他們這些外戚。
但只要太子依舊獨大,那即便陛下如何打壓,他亦無憂也!
“不可能!”
蘇無悔卻情緒激動的怒吼道:“我多年心血皆因他功虧一簣,他若不死,我心不安,我誓殺他!”
周景盛臉色一沉,大驚道:“殿下,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別說了!”
蘇無悔大手一揮,面容猙獰道:“要麼你代我除掉他,要麼我就自己來,這朝堂之上,有他無我,有我無他!”
“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周景盛表情一僵。
他聽出來了,蘇無悔這是逼宮!
逼他的宮!
這小子,之所以深夜召自己進宮,讓自己被陛下猜疑,為的就是把自己拉下水,再示以逼宮,讓自己徹底沒了退路!
他雖貴為宰相,但到底還是臣,不得不仰仗陛下與儲君的殿下。
現在已經被陛下猜忌,若是再讓儲君猜忌,那日後在朝堂之上,便是舉步維艱!
周景盛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低估了蘇晨,更是錯看了蘇無悔!
此子,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當即,他的心情便是糟糕透頂了。
沉默半晌,他才猛然一咬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