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錯,不過力道還是差了幾分。”這侍從一把擦掉嘴角的鮮血,依舊不屑的看向張長生。
張長生此時心中也警惕起來,剛才那一拳是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如今對方認真起來,估計要贏是不太可能了,得想辦法儘快脫身。
正當他想如何應對之時,只見這侍從又一次衝了過來。
眼看就要躲閃不及,張長生暗暗運力,將周身氣機運在防禦上,而這侍從見狀,彷彿也不想下死手,於是變刺為拍,一記重擊狠狠拍在張長生身上。
張長生也不甘示弱,在受到這一記重擊以後,一個彈腿朝著他胸口踢了過去。倆人同時吃痛暗呼一聲,身形不免後退幾步。
“回來。”就在這侍從準備再衝鋒之時,轎子裡傳來一道聲音,將他攔住了。
只見這侍從聞言,收起手中佩劍,將皮鞭掛在腰間以後,退到了轎子一旁不再說話。
“閣下可是張監事?”這時,轎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聽聲音我應該與閣下未曾謀面吧,閣下怎麼會認識我?”自己在這京城並沒多少人見過,能當街認出自己的,估摸著也只有那些仕子和官員了。
不過文會的那些仕子哪有這種威風,估計這是哪家朝臣的子弟了。
“果然是張監事,在下王麟,當朝右相是家父,這兩天有幸在府中見過張監事的畫像,今日街上偶遇,實為運氣使然。”
“你是王丞相的兒子?!”張長生聽到這句話,不禁眯了眯眼睛。
根據俞懷所說,這王麟是害他全家的罪魁禍首,自己也答應過俞懷,要替他報仇,如今人就在面前,張長生心思逐漸活絡起來。
“少爺,這人對你起了殺心。”這時,一道傳音在王麟心頭響起。
“哦?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殺我?”
“屬下不知。”
王麟也想不通,自己第一次和張長生見面,也沒有結過什麼仇怨,頂破天也只是“政黨不合”罷了,但那也只是他和自己父親的事情,不至於因為這個事情對自己起殺心吧。
不過不重要,想不明白問他不就行了嘛。
“張監事是對在下起了殺心?”
嗯?!張長生被這句話冷不丁問住了,他怎麼知道自己要殺他?難道……有高手?!
“張監事只是與家父政黨不合,而在下只是一介平民並無官身,張監事貴為文道院監事、雲州通判……不至於對在下出手吧。”
張長生聞言一陣語塞,當街殺人他目前還做不出來,畢竟自己實力低微,不說實力允不允許,就算能宰了王麟替俞懷報仇,自己也不一定能活著走出京城。
天知道王為之會不會因為這個,不顧一切將自己大卸八塊。
“王公子多慮了,張某隻是剛剛想起一件往事,並沒有要對王公子出手的意思。”
“他在說謊。”張長生剛說完,那道傳音又在王麟心間響起。
“他實力怎麼樣?”王麟同樣傳音道。
“看氣機僅是八品之境,不過能成為文道院監事,估計也是有所掩藏。”
“那有多大把握殺他?”
“十招之內,他必死!”神秘人的語氣充滿自信。
雖說王麟與張長生並無仇怨,但官宦門庭只講利益,不講人情這是固有的理念。
因為張長生的存在,自己父親這一脈如今在朝堂愈發不利,如今有機會替父親清掃障礙,何樂而不為。
一想到這裡,王麟的心思逐漸活絡起來。
“王某相信張監事並無此意,不過張監事今日傷我侍從,雖說論官職高過家父,但總要一個交代吧,不然家父日後如何在朝堂立足?”
“你想怎樣?”張長生聽出來這話中含義,也不和他打啞謎。
“和我侍從對一招,不論成敗,今日之事也都翻過。”
“可以。”張長生看了看剛剛和自己對戰的那名侍從,心裡盤算了幾下,果斷答應了下來。
“王叔,這可是張監事,下手不要太重了。”王麟見張長生答應,立馬將轎子側後方的一名“侍從”叫到跟前。
“少爺放心,我下手有分寸。”這人一臉漠然,什麼表情都沒有。
“張監事,只對一招,無論結果如何。今日之事翻篇不論。”此時王麟又出言提醒起來。
“希望你說話算話。”張長生如今並不想和右丞相這一脈撕破臉,俞懷的仇也不是現在就能報的,王麟身邊守衛眾多,實在難以下手,為今之計只能先脫身了。
就在張長生一言落定,那名侍從邁步走了過來,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凌冽幾分。直到九步踏出,這人就像天上的戰神臨凡一般,整個人氣勢說不出的威嚴。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像受到擠壓一般,張長生此時就像身陷泥潭,周身粘稠不已。
五品?!!竟然是五品之境!!!
他做夢都沒想到,僅僅一個丞相之子,身邊竟有一名五品的高手作陪。
“允許你用武器,我……只出一指。”
這人的語氣雖然平靜,但話語之間掩蓋不住的傲氣讓人不爽。
而張長生也不敢託大,這是他迄今為止遇到最強勁的對手,雖然只對一招,但五品高手的全力一擊,他一個小小的八品實在難以對付。
“小子,用不用我幫忙呀?”此時,玄天的聲音在他心間響起。
“廢話,你們要不幫忙的話,我得嗝屁在這了。”張長生聽聞玄天的聲音,立馬回應道。
“咯咯咯,要我出手也行,不過你得用現在所有的信仰之力來交換。”玄天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張長生整個腦海。
“這是我出手的代價,沒辦法,如果不用這信仰之力遮蔽天機,就單單我的氣息出現,足以加快天道規則逝去的速度。”玄天怕張長生不理解,竟解釋了起來。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能說啥?”張長生無奈的回了一句。
“好,你這點信仰之力,也能用我千分之一的力量,不過對付這種螻蟻也是綽綽有餘。”
玄天剛說完,一陣威壓從張長生體內湧出,此時他感覺自己能一拳打碎虛空。
“這就是玄天千分之一的力量嗎?真……強大!”
張長生感受了一下這強大之後,朝著最開始那名侍從一伸手,高呼一聲“劍來”!
只見那侍從腰間的佩劍瞬時出鞘,飛向張長生手掌。
而這名王姓侍從見張長生氣勢突變,皺了皺眉頭也沒時間多想,做好了攻擊姿勢。
“準備好了嗎?”張長生斜眼一撇,言語中充滿了自信。
“動手吧。”王姓侍從淡淡的回了一句。
“好!”張長生一聲過後,猛的發力,頓時一躍而起,手中長劍高高上揚。
“我向天道借一劍,斬滅世間九品仙,給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