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張長生的侍從?”
“是!”
“去文道院會場?”
“是。”
女子點點頭,自顧自的過來,攀爬馬車:“帶我去文道院會場見張公子,我叫紅玉。”
俞懷聽到紅玉的名字後頓時恍然大悟,當初在雲州的時候,公子倒是喜歡去雲裳會館聽曲,這紅玉好像就是公子的枕邊人。
想到這裡,俞懷便釋然了,點頭示意紅玉登上馬車。
紅玉一進去,就被可愛的小芸芸所吸引了,一路上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子玩的不亦樂乎,無空老道見狀也樂得輕鬆,全程閉目養神。
很快,他們抵達了文道院會場。
張長生正巧走了出來,與他們打了個照面。
“你們怎麼來了?”張長生有些意外。
\"大人今日要與佛門斗法大會,我和道長就是專程來給你助威的,小芸芸也來了!\"俞懷說著,把小芸芸從車上抱了下來。
張長生看到小芸芸可愛的樣子,不禁心情大好,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了不少。
\"大人,車上還有一個人,她也想來為您助威,屬下自作主張帶過來了!\"俞懷說話聲音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哦?”張長生倒不是很在意,他只是好奇俞懷能帶誰過來。
“大哥哥,就是和你光著身子打架的那個小姐姐……”小芸芸突然高聲喊道,她並不知道所謂的光著身子打架是啥意思,但現場的成年人,基本上瞬間明白了,包括一旁圍觀的一眾學子……
張長生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簡直太社死了。
而紅玉與此同時也從馬車裡走了出來,兩個臉頰紅彤彤的,像彩霞一般。
\"這丫頭真是越發放肆了,這次回府一定要狠狠懲罰她!\"俞懷作勢要打,古靈精怪的小芸芸見狀,瞬間躲進紅玉懷裡。
“小孩子嘛,沒事沒事。”張長生尷尬的說道。
接下來俞懷帶著小芸芸,和無空老道進了會場,就剩張長生和紅玉兩人站在原地。
張長生做夢也不敢相信,自己堂堂“英語課代表”,竟然會害羞,真的是丟了一眾“英語愛好者”的臉。
“公子,奴家想你了。”紅玉怯生生道。
“呃咳咳,那啥,我們先進去,等鬥法大會結束了,我帶你們去京城好好逛逛。”張長生說道。
“全憑公子安排。”紅玉聲音糯糯,多日不見,這小妮子愈發勾魂了。
文道院會場看臺之上,此時坐立著一排毛氈棚。
在毛氈棚內,搭建最豪華的是一座包裹黃綢布的休憩臺,棚底擺設著一張張桌案,皇室、宗室成員坐在案邊,一個個炭盆燃燒著火焰,給裡面帶來些許溫暖。
而兩側的小棚子內就有些簡陋了,一眾達官顯貴圍坐其中。
“張長生在哪呢,他怎麼沒出來,他鬥不鬥得過禿驢們啊,禿驢打算怎麼鬥法.......”
“是啊是啊!”
“…………”
會場內嘈雜聲此起彼伏。
而在那場地中間,對立著兩座高高的臺子,此時其中一個高臺上,正盤腿坐著一老僧,不是別人,正是三大羅漢之一的淨塵!
就在觀眾嘈雜之時,從會場入口傳來張長生的聲音,聲音雖些許低沉,但卻清晰的傳入眾人耳朵。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一句話說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與此同時,張長生大步踏入會場,天空中這時也零零散散飄起雪花。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一語落定,全場頓時落針可聞,安靜到只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
而那高臺上的老僧,聽到張長生的頌唱後,緊閉的雙眸微微抬了抬,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異色轉瞬即逝。
“千古絕唱!千古絕唱!”
“神作!簡直是神作!!!”
“張大人我愛你,我要給你生猴子!”
“張大人好帥!!!”
“…………”
就在此時,原本寂靜的會場就像熱油鍋內潑了一瓢水,瞬間炸了開來。
張長生一席詩詞,引得滿座沸騰。
這詩詞簡直是神作,無論是片語對仗還是詩意都無懈可擊,更難得是這詩詞的內涵與意境,讓他一句詩詞便引來了全場的共鳴。
\"張大人的詩詞真是讓人佩服至極!\"
\"張大人真是太厲害了,我要嫁給你!\"
\"張大人,我要給你當媳婦兒!\"
\".........\"
此起彼伏的讚歎聲響徹在會場上空,讓一旁的紅玉與無空老道都有些傻眼了。
他們完全沒想到,張長生一首詩詞,便能引起這樣的效果。
不過這些都與他們沒關係,紅玉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嫁給這個男人,所以她現在已經完全陷進了張長生的詩詞裡,無暇去關注外界的事情。
\"哈哈,好!真是好詩!好詩!\"就在此時,坐在前面的永定帝站起身拍手叫好道。
此時他身旁的皇后娘娘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張卿果然是才高八斗,詩詞一絕。如此良才妙士,此次鬥法大會必定大捷而歸!\"
就在眾人追捧之時,擂臺上的淨塵和尚突然說話了。
“張施主,你與我佛有緣!”此言一出,場中再度譁然。
什麼?和尚說張監事與他有緣?這是什麼意思?
\"張施主你與我佛有緣啊,今晚就拜入貧僧的座下吧,貧僧保你五年之內得證羅漢果位。\"淨塵禪師又道。
張長生一聽,瞬間鄙夷起來,這些和尚還真是會演戲,這種話他都說得出來。
“大和尚,你怕是看錯了吧,在下勾欄聽曲、報紙斂財,怎麼能入得了你戒律森嚴的佛門,莫不是你佛門都是我這種貪財好色之輩?”張長生一語話畢,引得觀眾鬨堂大笑。
淨塵和尚聞言也不惱,而是輕嘆了一口氣。
“看來施主魔性蓋了佛性,不過施主不用怕,等貧僧替你根除魔障,引渡佛土。”淨塵和尚說完之後,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長生見狀,撣了撣身上的雪花,然後一個飛身,躍到半米擂臺之上。
只見擂臺上有兩座高約三丈三的法臺,正是鬥法所立。
鬥法大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