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張長生往前拱了拱手,烤魚離女人更近了幾分。
或許是太餓了,女人這下沒有拒絕,順手拿起烤魚吃了起來。雖然吃的速度很快,但她的吃相併不難看,反倒很是優雅。
“你叫什麼名字?”張長生靠在一旁,低聲詢問道。
“關你什麼事,臭流氓。”女人一邊吃著烤魚,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
“那你不由分說闖進我的馬車,還逼我吃了毒藥,我不僅沒有揭發你,還給你包紮了傷口,做了烤魚……”
女人一聽到包紮傷口,立馬回頭冷冷的盯著張長生。
“再敢提包紮傷口的事情,我就殺了你信不信!”
要不是張長生看到,女人對自己的忠誠度有30%,屬於路人緣,並不厭惡的份上,他還真就信了。
女人說完,咬了一口烤魚後,還沒等張長生開口,便想了想道:“嵐。”
“嵐?好奇怪的名字。”
張長生打死都不相信這是她的真名,哪有姑娘叫這麼奇怪的名字。不過也無所謂了,愛叫啥叫啥,趕緊吃完就離開吧,他可不想牽扯到宣威軍的風波中。
“嵐姑娘,那宣威軍為什麼要抓你?”
“關你什麼事……”
“那你跟著我幹嘛?你也要去京城?”
“關你什麼事……”
“你去京城幹什麼?”
“關你什麼事……”
“你說你一個女流之輩,還是大華朝的人質,京城藏龍臥虎,你這不是羊入虎口嘛?”
“關你………”
“關我什麼事對吧?……行了行了,不想說我就不問了。”張長生見問不出什麼,也不再問下去。
而嵐在吃完烤魚後,肚子還是咕嚕嚕的響,於是不好意思的看了張長生一眼,這意圖已經很明確了……
張長生暗罵一句吃貨,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招呼無空老道去拿點乾糧進來。
最終,嵐在張長生驚訝的目光下,幹掉了三個成年男人飯量的食物,然後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我……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平時吃不了這麼多的。”嵐看到張長生一臉驚訝,竟然給他解釋起來。
但解釋完以後,立馬意識到不對,於是瞬間變了一張臉,斜眼冷哼了一聲“臭流氓”。
張長生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接話茬。
就這樣,兩人在車廂裡默契的安靜下來,除了吃飯,全程幾乎沒有什麼交流。
經過兩天的相處,張長生驚奇的發現,這妮子對自己的忠誠度竟然提升了5%,從一開始的30%,變成了現在的35%。
張長生表示自己很頭禿,他並沒有做什麼呀,難道是魅力加持?
………………
經過馬車的一路顛簸,終於趕在張長生被抖散架之前,他們抵達了京城。
“少爺,前面就是京城了。”俞懷的聲音傳了進來。
張長生聞言,掀開馬車門簾,伸頭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大乾京城。
“恢宏!”這京城僅憑一面城牆,就帶給張長生一種震撼。而這種震撼,和他前世在電視機裡看到的,完全是兩個概念。
等馬車走到城門跟前,張長生注意到,守門的將士手持一張畫卷,在不斷盤查著什麼,凡是進城的人無一倖免。
難道是在找嵐?張長生暗道不好,剛準備回頭通風報信,就發現剛剛還有人的位置,現在空蕩蕩的,只留下一片帶字的布絹。
“毒藥每月發作一次,發作之前,我來找你。”
真的是神出鬼沒的,張長生忍不住又是一陣吐槽。
將這片布絹塞進靴子裡後,端坐在馬車裡,靜等進城。
不多時,守城的將士檢查完畢,他們辦好手續後,驅使著車隊朝郡邸走去,這是外省官員來京述職的住所。
而進了京城的張長生,就像個好奇寶寶,透過縫隙打量著京城風貌。
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較寧靜的郊區。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而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
這寬敞的大街上有挑擔趕路、,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觀賞景色的。
果然,還是大城市繁華,張長生不由得連連讚歎。
等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一行人終是到了郡邸,這下可以好好歇歇了。
隨行的侍從在搬運著馬車上的東西,張長生帶著兩人,跟著劉知府走了進去。而言若成一眾人,早在進城的時候便與他們分別了。
一進郡邸大門,正中一條青灰的磚石路直指著廳堂。廳門是四扇暗紅色的扇門,中間的兩扇門微微開著。
而側廊的菱花紋木窗開著,乾淨爽朗。廊前放著藤椅和藤桌,離藤桌三尺,花草正濃。
原本荒疏的院落,在花草的襯映下顯得生動質樸了些。牆外的高樹上,間或著幾聲驚人的鳥鳴。
牆面雖斑駁,但從牆上磚搭成的小窗和四周的裝飾,仍可見其灑脫簡麗的風格。屋頂出簷比較少,正是前些年在工匠間流行的製作樣式。
“沿著這條路往前走,路盡頭左拐就是廂房,近期述職的同僚沒有幾人,所以裡面大多都是空的,你們就自己挑地方住吧。”劉知府給張長生指了指路,便離開了院子。
張長生幾人根據指引,到了廂房區隨便挑了兩間屋子,把隨行的物品放下後,便整理起房間來。
不過有俞懷和無空老道在,張長生也樂得輕鬆,鋪床蓋被、掃地燒水的活都交給他倆了。
不多時,張長生的屋子就被倆人整理好了。
“少爺,京城勢力盤根錯節,我知道您願意幫我報仇,所以我別無所求,您一定要注意安全。”俞懷突然神色凝重的看著張長生。
一旁的無空老道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注意安全?別開玩笑了,該注意安全的應該是那些人吧!
而張長生聞言並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盯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