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李渭水和王為之是兩位皇子的舅舅。”
“什麼?!”雖然張長生已經猜到兩位丞相和皇子有關係,但絕對沒想到兩位丞相竟然是皇子的舅舅。這可是國舅爺啊,說難聽點這就是外戚啊,永定帝竟然能默許?聽到永定帝的解釋,張長生感到非常震驚。
張長生實在是想不到,不是說外戚只封爵不當官嘛,怎麼這個世界和前世不一樣?
“那他們如此拉幫結派,陛下就任其為之?”張長生試探性的問道,見永定帝並沒有動怒,便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在心裡不停的告誡自己,再不敢亂說話了。
而永定帝聽到張長生的問題,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眼神漠然的看著虛空,一動也不動。
“那如果讓你選一個,你會選擇誰?”過了許久,永定帝突然迸了一句。
“微臣……不知道。”張長生本想搪塞幾句,但一想到永定帝是一品,他就不敢胡亂說話了。
“什麼意思?”
“如果現在是陛下禪位的時候,臣必定會選一個靠山,不過陛下如今體魄強健,正值壯年之時,所以臣並不會有此想法。”張長生深吸了口氣,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只見永定帝聞言一愣,他沒想到張長生如此實誠,這都讓他有些始料未及。他難道不知道,就他剛剛的一番言論,就足以判他個大不敬嗎?
永定帝沉默了許久,但並沒有發作,只是笑著拍了拍張長生的肩膀。
“好了,朕今日留你過來,是有一件差事交給你。”永定帝結束了剛才的話題,張長生也很識趣,也不再提及。
“請陛下吩咐,微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不用那麼油滑,朕不喜歡。”
張長生聞言,一邊撓著後腦勺,一邊尷尬的笑著。
電視裡不都這麼演的嘛?
“抬上來!”永定帝突然神色嚴肅,朝著遠處拍了拍手。
只見遠處幾個侍衛聽到指令後,抬著一個擔架走了過來,而這擔架上面,赫然是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這是什麼?”張長生疑惑道。
“朕的一名貼身太監。”永定帝淡淡說著,眼神中透露著清冷。
“那他……”
“昨天晚上,他在朕的薰香爐裡投了毒,並且這個毒,還是專門針對朕的。幸虧大伴及時發現,要不然……哼哼。”
“什麼?!”張長生聞言一臉震驚,竟然有人要刺殺永定帝!
“而查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服毒自盡了。”說到這裡,永定帝看著一旁的張長生。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讓微臣去查幕後主使?”張長生試探性的詢問道。
“不錯!”
“宮中有這麼多高手,陛下為什麼選我?”張長生得到肯定之後,一臉苦澀。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萬一敵人過於強大,自己豈不是去送人頭。
“朕信不過他們。”永定帝說到這裡,便不再說下去,而是淡淡看著張長生,眼神裡說不出來的味道。
張長生見狀,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只能點頭應了下來。他還能咋辦?就剛剛永定帝說完,他又感覺到那死亡的威脅,要是不答應,可能今天自己也得蓋上塊兒布。這不明擺著威脅我嘛……
“你也不用埋怨,就單單以你監事的身份,這種事就是你分內之事,所以交給你也無可厚非。”永定帝說完頓了頓,伸手從腰間拿出一面金牌,把玩了幾下後遞給了張長生。
張長生接過金牌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如朕親臨”!這哪是金牌呀?這明明就是個定時炸彈!
“這是朕的腰牌,憑它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宮。朕給你七天時間查案,七天以後如果查出來,朕自有賞賜。”
“那如果查不出來呢?”
“查不出來……”永定帝說著看向地上的屍體,意思不言而喻。
“微臣遵旨。”張長生見狀,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好了,朕有些乏了,你退下吧。”永定帝看著一旁平靜的湖面,擺了擺手。
顫巍巍的收好金牌以後,張長生朝著永定帝作了個揖,然後逃一樣的離開了這裡。
“瑪德,要不是我實力不夠,早把你扒光吊樹上了。”張長生一邊跑,一邊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麼?”永定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沒什麼沒什麼,微臣說一定要替陛下找出惡賊,然後將他千刀萬剮。”張長生差點被嚇死,這一品高手的耳力這麼驚人嗎?
正當張長生快要消失在御花園時,永定帝遠遠飄來的一句話,讓張長生徹底炸毛了。
“嵐是你放走的吧,朕只告訴你一句話,離她遠點!”
如果說剛在御花園的時候,張長生只是感到死亡的味道,那現在絕對是脖子上架著一把利刃,下一秒就會砍下來的那種。
這永定帝,果然不簡單!
——————————————
張長生出了皇宮之後,第一站並沒有著急回郡邸,而是轉身去了文道院。
大概走了能有半個時辰,張長生來到文道院門口,抬頭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他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站住,你是何人?”正當張長生準備去找老院首時,一個俊朗少年攔住了他的去路。
張長生此時心情極差,也沒和他多廢話,而是直接將監事腰牌拿了出來。只見這少年看到監事腰牌之後,臉色頓時大變,朝著張長生深深的行了一禮。
“學生見過監事大人,衝撞了您,請監事大人恕罪。”少年一邊說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語氣中充滿了畏懼。
“不知者不怪,我找院首有事,你忙你的吧。”張長生見這少年如此作態,竟升起一起變態的成就感,剛剛在皇宮的壓抑,也平復了不少。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將這奇葩念頭甩出腦海。
“這就是新晉的張監事啊,果然不同凡響。”少年聞聲點了點頭,然後讓張長生進去了,看著張長生遠去的身影,下意識的喃喃自語起來。
推開老院首書房的門,張長生先找了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後拿起一旁的茶壺開喝起來。老院首也沒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張長生。
等心情平復的差不多了,張長生才看向老院首,將自己剛在皇宮中的見聞,給老院首說了起來。
“永定帝被人刺殺了。”
“什麼?!”老院首聞言,手中的書都差點沒捏穩。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