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乾王朝有高人吶!情報裡說,他明明只有五品的實力,不應該能做到這般行為吧?看來這次收集的情報有誤!”
“我只是藉著巧勁登上法臺,他怎麼能從空中飛下來,真的不可思議!”
一想到這裡,淨塵和尚又抬眼看了看張長生,這一看,心中又是一驚!
只見張長生腳踏祥雲,身披金光,儼然一副神仙姿態。
但其實這祥雲是張長生下墜之時,不小心踢翻了桌上的香爐,香灰在雪中瀰漫所引起的假象。
而那金光更是離譜,正是聖人筆具不小心戳破了懷中的油糕,搞得油漬沾染全身。
在雪花的輝映之中,金錘的光亮折射著油光,離得遠了,給人一種身披金光的假象。
這下可好,本就吃驚的淨塵和尚更是心裡沒底了。
暗暗沉吟了一會兒,淨塵和尚朗聲說道:“貧僧觀施主有大神通,不如這樣,我們這次辯經改一改規矩。”
透過擴音石一傳播,四周觀眾都愣了?
這張監事拿了柄金錘不知怎的就躍上了法臺,下墜時不小心踢到香爐,怎麼就成了有大神通了。
淨塵和尚沒看見,可不代表其他人沒看見。
不過他們也無法理解,只當是老和尚為了贏,玩的什麼新花樣罷了。
而此時淨心和尚一行不由得皺起眉頭,這淨塵師兄玩的哪一齣,怎麼不按商量好的來?
只不過他們的話傳不到臺上,無法左右時局,所以只能皺眉作罷。
“怎麼個改法?”張長生聞言一挑眉。
“貧僧與施主不耗那四場的時間了,萬千經典彙集不過【法】字,接下來我們一局定勝負,只要施主能【意辯】過貧僧,那貧僧就算施主上部辯經獲勝如何?”淨塵和尚說道。
張長生聞言看向永定帝方向,怎麼辯他無所謂,反正有天道系統傍身,他不可能輸的!
只見永定帝微微點頭,就聽見老太監高呼一聲“準!”
見永定帝准許,兩人便開始了正式鬥法!
“青天玄天兩位大佬助我!”張長生此時心中默喊一聲。
“不用擔心,有我們在,同時你既是天道,所言就是真理!就是真法!所以沒什麼可懼的,大不了待會兒給這和尚顯化一些天道異象就行了!”
玄天的聲音響起,張長生心中有些許底氣。
這時,淨塵和尚伸出一根手指,然後目光凜凜的看著對面的張長生。
上部辯經,開始!
看臺的俞懷、紅玉等人見狀,紛紛露出不解的神色,於是轉頭就問一旁的無空老道,淨塵和尚這動作是什麼意思。
結果還沒發問,只見無空老道此時一臉震驚,張了張嘴喃喃道:“這老和尚一上來就出狠招!”
“什麼狠招?他到底什麼意思呀?公子會不會有危險?”紅玉聞言,有些急切地追問。
一旁的吃瓜群眾見狀,也是側身過來,想聽聽無空老道怎麼解釋。
只聽無空老道沉了沉氣,緩緩的說道:“這老和尚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你別小瞧我,我有【一佛頂禮】。”
眾人聞言,依舊是一臉茫然,不過無空老道並沒做過多解釋,這些玄妙的東西是三言兩語解釋不清的。
然後他把目光放回場中法臺,想看看少爺是怎麼解決困局的。
而張長生見淨塵和尚伸出一根手指,原本想求援的心思頓時收了回來。
他本以為辯經是多麼高大上的事情,原來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伸手指比大小而已。
想到這裡,心中不禁鄙夷,不過看到那根手指,不知怎的面露不爽,隨即比劃出兩根手指來。
場下的眾人見狀皆是一臉茫然,包括永定帝也是,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不過聽到附近一些人的解讀,便有所釋然了,眼中的不解轉瞬即逝。
反觀淨塵和尚和臺下的淨心一行人,臉上的震驚幾乎掩蓋不住。
無空老道見到這個情景,則是拂鬚連喊三聲“秒!”
還沒等眾人發問,就給眾人解釋起來:“剛剛那老和尚不是來了個【一佛頂禮】嘛,本來我還擔心少爺應付不來,沒想到少爺如此的有見地,直接給他回了一個【二聖護身】。”
“哈哈,你有【一佛頂禮】又如何,我自有【二聖護身】,無懼你這一佛!”
無空老道說完,又是哈哈一笑。
紅玉一個塵世女子,自然是聽不懂這一佛二聖是什麼意思,不過在她的認知裡,二比一大,再加上看到淨塵吃癟的表情,自然認為這是少爺贏了。
於是被凍通紅的玉手緊握,也跟著暗暗激動起來。
淨塵和尚不愧是高僧,很快就從情緒裡走了出來,於是沉吟片刻,又伸出三根手指來。
“你【二聖護身】,那老僧就【三皇治世】再蓋你一籌!”淨塵和尚心中暗想。
張長生見對面伸出三根手指,正想伸出四根手指,但立馬反應過來。
“我要是伸出四根手指,這老和尚就伸出五根手指,那我沒有六根手指呀,豈不是鐵定要輸?”
一想到這裡,張長生腳一跺心一橫,直接伸出五根手指來。
無空老道見狀直接一拍大腿,又是幾聲“秒”字。
“好一個【五帝為君】,哈哈,這下看那老和尚怎麼接招。”
只見淨塵和尚也是急來,一咬牙一跺腳,一掌輕拍在胸口。
張長生見淨塵如此,直接翻了個白眼,用手拍了拍自己腦袋。
而淨塵和尚看到這一幕,像是受了重創一般,吐出一口老血,然後從法臺上跌落,重重摔在擂臺之上,好半晌才緩過勁來。
約莫有十幾息時間,淨塵和尚從擂臺上爬了起來,此時滿臉的失魂落魄,而地上的積雪混合著泥土,搞得整個人狼狽不堪,哪還有最開始大德高僧的樣子。
不過他顧不上收拾自己,而是雙手合十朝著永定帝深鞠一躬道:“陛下,這上部辯經貧僧認輸了。”
當聲音透過擴音石響徹會場的時候,整個看臺襲來一陣歡呼,紛紛讚揚張長生的厲害。
而淨心和尚一眾,在茫茫人海之中臉色有些鐵青,甚是不悅。
他們想過會輸,但是沒想到會輸的這麼徹底,這是歷屆鬥法大會最恥辱的一次。
而在會場眾人歡呼聲中,還夾雜著一些嘲諷的話語,聽的看臺上一些和尚恨不得鑽個地縫,羞憤不已。
永定帝聽到淨塵和尚這麼說,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道:“和尚你也不錯,上部辯經只能說張監事險勝。你與張監事一同上前來,朕有話要問。”
此時張長生已經順著臺柱躍下,聽到擴音石裡永定帝的聲音,便和淨塵和尚一同走上前去。
等兩人近到跟前時,永定帝讚許的點了點頭,然後對張長生說道:“朕沒想到張監事對於佛法也有如此精妙的研究,真的是我大乾之幸啊!”
“佛法?剛不是在伸手指比大小嗎?”張長生這句話一出口,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場內有很多博學之人,對剛剛的鬥法進行了解釋,而釋義和無空老道說的幾乎一致。
所以在他們看來,張長生就是精研佛法的人,學識淵博,所以對張長生此時的話不甚理解。
而淨塵和尚終歸是老江湖,瞬間像是想通了什麼,然後急切問道:“剛剛你可知我那是什麼意思?你又是怎麼回的?”
張長生聞言又是一記白眼,心想這人可真無聊,不就是比比大小嘛,有啥可解釋的。
但總歸陛下在這裡,張長生還是順著話,看著永定帝解釋起來。
“他最開始伸出一根手指,意思他出了個一,那我可不能輸給他,這和尚明顯瞧不起人,以為我連最基本一二三都不懂,那我出個二,蓋他一籌。”
“結果他看我出二,繼續加碼又出了個三,我剛準備出四,但是瞬間驚醒,這老和尚果然奸詐。”
“要是我出了四,他直接出五,我又沒有六根手指,豈不是輸定了,差點中了他的圈套,所以我直接出五。”
“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老和尚見我搶了他的五,看我贏了他,摸了摸自己胸口,意思他有些不服氣。”
“嘁,輸了就是輸了,有啥不服氣的,只能怪他太笨,並且把別人也想的太笨。”
“於是我摸了摸頭,意思告訴他,以後長點腦子,不要那麼蠢。”
當張長生說完,全場更加寂靜,而一旁的淨塵和尚臉憋的越來越紅,臺上的淨心一眾,更是像吃了死蒼蠅一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過了大概不到三五息,整個會場爆發出了震天般的笑聲,就連臺上的大臣們都笑的前仰後翻,永定帝更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而剛剛解讀辯經過程的那些人,笑的更加誇張,尤其是坐在第一排邊上的無空老道。
“哈哈…我…我原以為少爺是和那老和尚鬥…鬥法…哈哈哈哈哈,沒…哈哈…沒想到,竟然把這老和尚耍了個團團轉…哈哈哈哈!”
無空老道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錯誤解讀而難堪,反倒覺得正是自己的解讀,這些和尚更加可笑起來。
正當現場鬨笑之時,臺前的淨塵和尚一口老血噴出,大喊一聲:“我恨吶!“隨即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能用語言逼的一位半步一品昏死過去,並且還是個大德高僧,張長生可謂是有史以來頭一個!
等到侍衛將淨塵和尚抬下去醫治之後,永定帝才緩緩說道:“這次你算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之後他們肯定會有所戒備,今天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全力而為,只要明天勝出,此次鬥法大會三勝二,也就可以蓋棺定論了。”
永定帝說完便起身離開了,看臺上一眾也紛紛起身恭送永定帝離開。
這一日,註定被載入史冊!
淨塵和尚,註定被釘在恥辱柱上!
「以此致敬相聲大師劉寶瑞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