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接過螃蟹,手法嫻熟地忙活起來。
她先是將蟹殼整個掀開,剔除蟹腮,然後用小勺將蟹黃和蟹膏細細地歸置到一起。
再將蟹身一分為二,用銀籤子將蟹肉一絲絲地剔出,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裡。
最後,連蟹腿裡的肉,她也沒放過。
那股子認真勁兒,彷彿不是在剝螃蟹,而是在做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這手法,一看就是練過的。
二姐言悅那張嘴,是出了名的刁。
她說,螃蟹這東西,就得自己動手剝,才有滋味。
別人剝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婉柔一開始還不信,後來試過幾次,才發現真是這麼回事。
自己動手剝螃蟹,不僅能品嚐到美味,還能享受動手的樂趣。
久而久之,姐妹幾個吃螃蟹,都喜歡自己動手。
一邊剝,一邊說笑,別提多自在了。
婉柔剝著螃蟹,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那些和姐妹們一起嬉笑打鬧的日子,是她心中最美好的回憶。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可她沒注意到,周圍的人,都停下了筷子,齊刷刷地看著她。
“這……蟹殼還能拼回去?”
古子玥一聲驚呼,打破了沉默。
婉柔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把剝下來的蟹殼,又拼成了一隻完整的螃蟹!
她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原來,在玉州,螃蟹是稀罕物,尋常人家根本吃不起。
更別說像婉柔這樣,把螃蟹剝得如此精細,還把蟹殼拼回原樣了。
這簡直就是神乎其技!
但在婉柔看來,這根本不算什麼。
她從小在丞府府長大,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別說剝螃蟹了,就是更復雜的菜餚,她也能做得有模有樣。
這不過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罷了。
“這丫頭,手真巧。”
古老爺捋著鬍子,笑呵呵地誇了一句。
古夫人也滿意地點點頭。
她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人。
婉柔這丫頭,果然是個有靈氣的。
“難怪夫人喜歡她。”古老爺又補了一句。
婉柔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頭都快低到胸口了。
好在,大家很快就把這事兒給忘了,重新開始吃喝起來。
婉柔偷偷鬆了口氣。
芍藥卻氣得牙癢癢。
她狠狠地瞪了婉柔一眼,把滿腔的怒火,都發洩在了手裡的螃蟹上。
邱媽媽在一旁看著,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就喜歡看這些丫頭們爭風吃醋。
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有意思。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眾人的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