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眼尖的,已然認了出來:
“那是盧家女兒,隨同霍大人一同前來。”
此言一出,在場的貴婦們交換了幾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意味深長。
“竟是她!霍大人悄無聲息娶進門的,先前丞丞府府的二小姐?”
“可不是!這位盧家女兒,當真好命道,家裡遭了那樣的變故,還能攀上霍大人這棵高枝,也是她的造化!”
“只是……我聽說,霍大人連個婚宴都沒給她辦,這事兒可真夠蹊蹺的。他位高權重,怎的娶妻這般草率?”
“這有何奇怪?誰人不知霍大人行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不稀奇。”
幾個女人壓低了聲音,說得眉飛色舞。
“這位宋小姐……就這般認了?”
這些高門府邸的秘辛,可是她們茶餘飯後最好的談資,由不得她們不上心。
“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跟了人?”
“作為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官家女,如今怕是連尋常百姓家都難尋,能攀上二品高官,自是千恩萬謝了。”
一個尖銳的聲音,帶著幾分輕蔑,驀地插了進來。
眾人循聲望去,一位身著華麗宮裝的年輕女子正款款而來。
嫣紅錦衫上,用金線繡著大朵大朵的桃花,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更襯得她膚白勝雪。頭上梳著精緻的飛仙髻,斜插一支赤金鑲紅寶的海棠步搖,流蘇墜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貴氣逼人。
是婉儀公主。
眾人心中瞭然,這位公主乃是寵妃所出,素來嬌縱任性,目無下塵,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婉儀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不遠處的言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連個儀式都沒有,就是讓她跪著從後門爬進去,她也得叩謝隆恩!”
幾位婦人聽了,紛紛低頭,用帕子掩住唇角,眼神閃爍,各懷心思。
她們豈會聽不出婉儀話裡的深意?
這位公主,可是對霍辰有意得很,曾放出話來,非霍辰不嫁。誰知,霍辰竟對她無意,轉頭娶了這位盧家小姐。
*罪臣之女,也配來這等地方?*
婉儀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利刃,恨不能將遠處的言悅凌遲。
*盧家的女兒,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要說她和盧家的仇,那可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這仇,得從茅清漪那個又胖又醜的丫頭說起。
那丫頭仗著皇后的寵愛,整日在宮裡耀武揚威,還不知使了什麼狐媚手段,迷得太子哥哥對她言聽計從,甚至為了她,多次訓斥自己這個親妹妹!
婉儀從小就憋著一口氣,處處與茅清漪針鋒相對。
可沒想到,多年後,那丫頭的姐姐竟搶了自己心儀之人,這口氣,她如何咽得下?
看來,她和盧家,當真是八字不合,天生的冤家對頭!
婉儀越想越氣,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她轉過頭,朝身旁一位相熟的千金小姐使了個眼色,附耳低語了幾句。
這邊,言悅正自無聊,便在園中隨意走動,四下觀賞景緻。
突然,一個丫鬟打扮的婢女走到她面前,屈膝行禮,聲音低柔:
“這位小姐,我們家主子邀您,還請您移步那邊假山後,方便說話。”
言悅柳眉微挑,略帶疑惑地看向她:
“敢問,你家小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