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霜感動得熱淚盈眶,緊緊回握住仇王的手。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情意綿綿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王爺,王妃娘娘,藥煎好了。”
緊接著,錢煜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
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床榻前,將藥碗遞到常霜面前:
“王妃娘娘,趁熱把藥喝了吧。”
“你……你怎麼來了?”
仇王和常霜都愣住了。
錢煜微微一笑,
“聽聞王妃身體欠安,妾身怎能安心?自然要過來看看。”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王妃娘娘,您是這王府的主母,妾身伺候您是理所應當的。”
說著,她舀起一勺藥,送到常霜嘴邊,
“來,王妃娘娘,張嘴。”
常霜的貼身婢女見狀,連忙上前阻攔:
“側妃娘娘,這……這不合規矩,讓我來服侍吧。”
錢煜卻不理會她,只是看著常霜,眼神堅定:
“王妃娘娘,良藥苦口,您還是喝了吧。”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常霜的貼身婢女心頭一顫,眼睜睜看著錢煜端著藥碗,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心沉到了谷底。
錢煜對周遭的視線恍若未覺,徑直走到床榻前,將手中的藥碗遞到常霜面前:
“王妃娘娘,請用藥。”
常霜一愣,目光下意識地飄向外間端坐著的仇王,又如觸電般收了回來,
“你……怎麼來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仇王也沒料到錢煜會突然出現,眉峰微微一蹙,卻未發一言。
錢煜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嗓音輕柔:
“聽聞王妃姐姐身子不爽利,妹妹我心急如焚,哪還坐得住?”
她語氣溫婉,聽不出絲毫異樣,彷彿當真是擔憂常霜的病情。
“姐姐是這王府的當家主母,妹妹理應侍奉湯藥。”
說著,她用精緻的白瓷勺舀起一勺藥汁,輕輕吹了吹,送到常霜唇邊:
“姐姐,張口。”
婢女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聲音發緊:
“側妃娘娘,這不合規矩,不如讓婢子來做。”
錢煜卻似沒聽見一般,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常霜,眼神溫和卻不容抗拒:
“姐姐,良藥苦口,您還是喝了吧。”
看似柔婉的語調,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舉手投足間,既有內宅女子的溫順,又帶著幾分將門虎女的果決,讓人不敢輕視。
婢女被這強大的氣場震懾,一時竟忘了言語。
錢煜緩緩在床沿坐下,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藥汁,又舀起一勺,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忽然,她眉梢一挑,又將藥碗放回鼻下,仔細聞了聞。
片刻後,她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純真無邪的笑容,聲音清脆如銀鈴:
“這藥好生奇怪,聞著竟是甜的。誰都知道好藥難吃,難道是這藥放了糖?”
她歪著頭,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彷彿只是好奇這藥的味道。
此言一出,室內原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凝固。
常霜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閃爍不定,根本不敢與錢煜對視。
婢女更是恨不得將腦袋埋進胸口,大氣都不敢出。
錢煜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異樣,依舊笑意盈盈地看著常霜,彷彿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