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她這副什麼都不做的樣子,才更讓人生氣!
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讓人憋悶得慌。
“母親今日前來,可是為了晏兮妹妹的事?”
言悅主動提起,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全然不把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放在眼裡。
酆晏兮站在一旁,原本就低垂的腦袋幾乎要埋進胸口,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生怕被戰火波及。
“哼,你倒是伶牙俐齒。”
霍母冷哼一聲,下巴微微揚起,帶著幾分不屑。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霍母頓了頓,銳利的目光直直刺向言悅,“晏兮這孩子,和辰兒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打算讓她進門,做平妻!”
“她性子溫順,又知書達理,一定能把辰兒照顧好。這事兒,你沒意見吧?”
霍母的語氣強硬,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通知,甚至帶著幾分威脅。
“沒意見吧?”
重複的問句,帶著步步緊逼的壓迫感,彷彿只要言悅敢說一個“不”字,就要大難臨頭。
言悅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婆母,還真是霸道得緊,真當她是泥捏的不成?
不過,她也不在意。
她跟霍辰不過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罷了。等契約到期,她自然會離開,才懶得管這凌家的爛攤子。
到時候,這小表妹愛做正妻做正妻,愛做平妻做平妻,與她何干?
“母親,您既然中意晏兮妹妹,不如就成全了這樁美事。”
言悅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語氣溫婉,彷彿真心為凌家考慮:
“您跟辰兒說一聲,讓他納了晏兮妹妹就是。”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府裡,也的確需要個人幫襯我。您看,我這整日忙裡忙外的,也著實有些力不從心。”
言悅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進退有度。
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又把皮球踢給了霍辰,還順便賣了個好。
霍母一聽,果然臉色更難看了。
她就知道,這茅言悅不會這麼輕易答應!
“呵,你倒是會推脫,知道拿辰兒做擋箭牌。”
霍母露出嘲諷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婆婆不也這樣想的?要不然幹嘛不自己找相公說,非要拿我當替罪羊?”
言悅笑眯眯地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你!”
霍母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黃花梨木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
她怒目圓睜,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指著言悅的手指不停顫抖。
“我凌家真是娶了個好媳婦!牙尖嘴利,不敬長輩!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霍母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但氣勢卻絲毫不減。
“吳嬤嬤,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掌嘴!”
吳嬤嬤是霍母的陪嫁,一向以霍母馬首是瞻。
平日裡,她在府裡作威作福慣了,早就看言悅不順眼了。
聽到霍母的吩咐,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獰笑著朝言悅走來。
“夫人,得罪了!”
她高高揚起手,粗糙的手掌帶著風聲,正要朝言悅臉上扇去。
“啪!”
一聲脆響,清晰地迴盪在房間裡,卻不是意料之中的耳光聲。
吳嬤嬤的動作卻僵住了,手停在半空中,遲遲落不下去,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去,只見言悅正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