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要見霍辰的母親?
言悅心中有些忐忑,畢竟,她和霍辰只是名義上的夫妻,這要是見了家長,該如何解釋?
不過,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機會,能讓她更進一步瞭解霍辰,也能更好地為父親的案子“活動活動”。
想到這裡,言悅又興奮起來。
第二日,馬車緩緩駛向京郊。
言悅偷偷打量著身旁的霍辰。
他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讓人捉摸不透。
“霍大人,您母親……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言悅決定先探探口風。
霍辰閉目養神,淡淡地回了句:
“與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呢?”
言悅不依不饒,
“我好歹也是您名義上的妻子,總不能給您丟臉吧?”
霍辰終於睜開了眼,看向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你今日,似乎格外不同。”
言悅心中一驚,難道他看出了什麼?
她連忙掩飾道:
“有嗎?沒有吧?我就是……就是想給您長臉嘛。”
她一邊說著,一邊整理了一下衣裙,又摸了摸髮髻,確保自己看起來完美無缺。
霍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必刻意,做你自己就好。”“嗨,話趕話說到這兒了,還不是為了配合你凌大爺嘛。”
言悅語氣那叫一個隨意,全然不在意霍辰什麼態度。
或許,她是真的習慣了。
馬車內壁上鑲嵌的琉璃燈微微搖晃,將她頰邊那抹自嘲映得格外清晰。
“生辰可是頂頂要緊的大日子,當然得辦得熱熱鬧鬧的,這不就是在孝敬你媽嗎?”
她自顧自地說著,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垂在胸前的髮帶,彷彿一個等待誇獎的小女孩。
“白吃白住這麼久,還月月從凌家賬上支銀子,我這心裡頭也怪過意不去的。”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今兒個可是我頭一回以凌夫人的身份見長輩,再怎麼著,也不能給你霍大人丟了面子不是?”
她邊說,邊微微側身,用餘光掃了霍辰一眼。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買賣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在外頭,我當然得照著咱們的契約,好好扮演你這‘賢妻’。”
“為了今兒個,我可是起了個大早,光挑衣裳就挑花了眼。你瞧瞧,這身怎麼樣?青鳥那丫頭,非說要給我梳個飛仙髻,我總覺得太招搖了,長輩們嘛,還是喜歡端莊些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全然沒注意到霍辰的臉色越來越沉。
“你是不是一天到晚不說話就難受?”
霍辰終於忍無可忍,打斷了她的話。
言悅的話頭戛然而止,她撇了撇嘴,索性轉過身去,背對著霍辰,獨自整理起衣袖來。
“哎呦!”
她驚呼一聲,捂著髮髻轉過頭,怒視著霍辰。
“你幹嘛呀!我這頭髮梳了好久呢!”
霍辰手裡把玩著一支從她頭上拔下來的髮簪,看也不看她一眼。
言悅盯著那支髮簪,愣了幾秒,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
“莫非……是你母親喜歡素淡些的裝扮?”
她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從頭上又拔下幾朵珠花。
見霍辰還是不說話,她又把脖子上的項鍊也摘了下來。
霍辰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